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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這你都知道,你到底是誰?”
慕云走上前,閑閑地瞧了她一眼,“我沒有猜錯的話,這位姑娘可是鬼澈的左護法夙兮?”
秀雯拍手鼓掌,輕聲笑道:“九幽宮的人,果然好眼力。”她走到徐樹崢身邊,上上下下將他打量一番,眉間露出疑惑,“那么你呢,你是誰?”
“無名小輩,不值一提。”徐樹崢垂首低眉,很是謙卑。
“徐先生謙虛了,能將青州叛軍擊退,又能保得三軍毫發無損,先生定不是一般鼠輩。”夙兮伸出手指,撣了撣他肩膀上的灰塵。
徐樹崢猛地抬起眼,反手捉住她的手腕,正欲順擰她的胳膊,秀雯的胳膊卻像泥鰍一般滑出,怒嗔他一眼,兩個人對起招。
“唔,高手對決。”我一邊觀看,一邊比劃他們的招式,一時間看的眼花繚亂。
青竹眼睛眨也不眨,只是彎刀架在龍梟脖子上。龍梟歪著腦袋動了動,忽然張開嘴往她胸前吐了一灘穢物。
青竹的眼鋒慢慢變得狠厲。
“別!別……”我的手扒在空氣里,輕聲安撫,“他可是你們的人質,若你傷了他,今晚你和你的主人都離不開這里。”
慕云淡淡地瞟了青竹一眼,在一旁煽風點火,“徐先生的武功遠在你家主人之上,這徐先生看似招招留情,實則處處暗藏殺機,只需鉆一個空子,便能要她性命。”
青竹看上去仍舊不為所動。
我扯扯慕云的袖子,“搞不好,這丫頭不但是個啞巴,還是個聾子。”
他默然不語。
直到徐樹崢一掌劈在夙兮的肩膀上,把她劈得跪在地上,青竹才扔了龍梟,加入戰局。
“林黠,茗兒,你們帶龍梟出了洞口往東走,那里有一條通道。”慕云俯身袖了兩只血蜈蚣,“我和徐樹崢解決她們。”
“那你們小心。”我和阿黠架起龍梟疾步往外走。走過長長的通道,果然見到光亮,走出通道,豁然開朗,外面綠水高山,鳥鳴陣陣,世外桃源一般。
一路趕到同福客棧門前,阿黠支撐不住身體突然往前傾,連帶著龍梟向前摔去。我扶不住他們,被帶地跪在門檻上。
小二和掌柜趕緊過來幫忙,我扶著門框,回眸望了一眼長街,此時,天已大亮,晨鐘響了又響,自言自語道:“慕云,徐樹崢,你們可要活著回來,別輕易就被兩個女人弄死了。”
神思混沌之際,仿佛看到阿爹提著鋤頭朝我走來。
“阿爹,我乖乖的。”
“阿爹,你不要喝酒,陪我玩。”
……
醒來時,徐樹崢立在床前,陽光透過半開的窗子照進來,有點晃眼。我伸出手去擋,從指縫間看到他側臉的輪廓,竟有幾分熟悉。
“你醒了?”
我把被子往上拽一拽,遮住下巴,出了半天神,才問,“我躺著的時候,是不是臉上的肉都攤開來,很丑?”
他輕輕笑了,坐到床沿邊,“你的關注點很清奇,我以為你會問慕云怎么樣?龍梟怎么樣?阿黠怎么樣?那個潭里的男人怎么樣?”
“那他們怎么樣?”我順著他的話問,突然想起什么,便掀了被子坐起來,“你們救了老潭?”
“嗯。”徐樹崢點頭,“不過他的體質很怪,有脈象卻沒有心跳,說他是個死人罷,他還活著,說他是個活人罷,他已經死了。”
聽他這么一說,我腦子里似有一團麻花在胡亂纏繞,不禁搖了搖頭,“我想去看看他。”
老潭住在東廂房,推開門,一股尸體腐爛的氣息撲面而來。屋子里很黑,窗欞都關得嚴嚴實實,還蒙了一層黑布,一盞油燈靜靜燃著,慕云坐在桌旁,端著茶壺若有所思。
“他醒了么?”
“沒有。”慕云頭也不抬。
“你在看什么?”我湊過去,見茶壺里兩只血蜈蚣交纏在一起,不禁頭皮發麻,“你準備養它們當寵物么?”
“未嘗不可。”他蓋上茶壺蓋,把茶壺當到桌子上,“血尸之事已了,待龍梟醒了,你們便回涼城罷。”
焦焦地攆我走,我吃你飯了,睡你床了,還是花你錢了?
“那老潭?”
正說到他,忽聽他急促地喘息,奔到床前,見他雙目霍然一睜,直直地坐起身來。
“歌兒。”他捉住我的手,目不斜視,兩行濁淚順著眼角流下。
我想,歌兒定是對他頂重要的人,否則,他也不會將我握得這樣緊,只聽“咔嚓”一聲,我的手腕便脫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