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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酒半年。”
“罰三月俸祿。”
“呵呵……”
嘴角掛著的笑終是溢出聲,佛見笑忙捂住嘴。
隨即一雙清澈的眼冷冷的,如寒冰臘月里凍裂的咸魚一樣,沒有一絲溫暖,而不幸的是那雙眼正望著她,“恩…對不起,師傅,我…”她心中一驚,尷尬的說不出話來。冰冷下的男子,似乎回到三年前,那幽暗銳利的雙眼穿透一切人的內心,若非是見過,她還不知該怎樣面對。
“拿生病當理由,躺在床上半年,佛見笑,整個青山恐怕只有你一個妖這樣吧?”看著她,落異緩慢說;“如果不是來修行,還是離開吧。”
“師傅?”
“這里不養閑人,如今你身體已經大好,收拾一下便離開吧。”他眼神看不出任何漪瀾,可說話的語氣甚是冷漠。
“我不走。”恍若做夢一般,她木訥的回應。
“來這里的妖都是為了提升妖股,憑借一己之力化解這紛擾的亂世,或是為族人謀取生存的希望,而你呢?”不解,很是不解。
“我…”差點脫口而出,佛見笑鼓動著嘴,卻只是;“我…為了…”喃喃不知所云,但她不愿再大庭廣眾之下暴露自己的惶恐與失落,挫敗籠罩心頭,她想故作輕松的說,可離別時長疏的話又響起在耳畔,如果身份敗露,永遠不能出現在青山,永遠不能再見他。
“我…”抬起迷茫黯然的眼,靜靜地看著他,從她眼中看到他詫異的瞳孔一如既往的幽深,望不見底的黑暗里,有著濃烈的迷惑。“以后,我會改的。”終是無奈的說
“你根本不是來修行的。”這話是肯定的,落異沒來由的弩定。
“…”低垂著頭,她臉色煞白,心卻砰砰直跳。
“如果沒什么想說的,就當是別離時的緘默。
洛異不打算在一個年輕弟子身上花費太多精力,探索一切都變得毫無意義,他最討厭關心別的人,別的事,更何況眼前人還總讓他有些不知所措的迷茫。
“師傅,我雖然有些事瞞了你,但是弟子的坦誠之心日月可表。”她決定豁出去了,“川外的酒巷茶館一直盛傳著佛爺的故事,從空桑山上的落空廟到紅顏一夢的清貧鎮,從千里長堤的西漠到百慕霖的藍雨僧塔,我或許對他的印象都來源于這些地方,師傅們在侃侃而談對佛爺的崇敬之情時,不免會談及師傅,我對師傅的最初印象都來此。”
停了停,她不顧周圍的驚愕,繼續說:“佛爺死后,師傅為了父親繼續呆在妖界,完成剩余的八年承諾。其實我是欽佩的,欽佩師傅寧愿背負天下人的辱罵和羞辱,也要來青山教導妖族后人,佛爺雖墮入妖道,卻沒為獄軍做過任何事,正是因為這樣天下人才更加不解師傅的做法,可是我欽佩這樣的人品和面對如此不解所展現出來的氣度。那是一種云淡風輕的隨意和灑脫,青山上浮云半生,我深深沉迷,陽光,皎月,也抵不過師傅眉宇間的恣意。”
沉默,長久的沉默,任誰都知道過去的事是他的禁忌。
洛異陰晴不定的臉一直處于不安的紅韻中,最終清了清嗓子,說:“說這些,與你要離開有什么關系?”
“呃~”咳嗽了一聲,繼續,“世人都不理解師傅,可是我理解如朝月神明般偉岸的師傅。你培養我們就是讓我們化解世間的罪惡紛擾,還凌云一個太平盛世。”
“是么?”不自然地挑著眉,洛異說。
“嗯。”急切地點頭。
“那……這與你有什么關系?”
“啊?”
“準備行李,明天就走。”
“我敬佩師傅,所以來地。”一激動學起了十二花神的哭腔調,佛見笑真是慌了。
“走。”
長嘆口氣,她就像個落敗的公雞,頭低到褲襠里,如今只能死纏爛打起來了,噗通跪下,“師傅啊,我如果回去我父親一定打斷我的腿,為了讓我來青山,家里動了一切關系,嗚嗚……師傅,我改,我一定改,真的。”抱住洛異的腿,“求求你啦~我明天一定早起,不~今天不睡了,今天就沿著山脈跑,十圈?二十?你說多少都行,求求了……嗚嗚。”
尷尬地扯了扯衣服,洛異從沒想過她會……如此,臉上青一陣白一陣,“余裕!”求救似的看向余裕。
可只聽“嘣……”的一聲,喝水的茶杯被硬生生捏碎,濺到余裕的臉上和衣服上,顯然他更加震驚,臉上的肉不自禁顫抖。
葉知秋也愣住了,她從沒見過這樣無法無天的人。
“你……你松開。”不好硬將她拉開,落異扭動著腿,誰知佛見笑抱得更緊了,到后來竟然摩挲起來,他漲紅了臉:“松開!”
“我不走,除非師傅答應我。”賴皮可是本性。
“你……”尖銳的吼道:“無法無天!不知羞恥!”
“我只對師傅。”陶醉于他腿上強勁有力的肌肉,佛見笑憋屈著說:“弟子瞎了眼了,竟然被敬仰的人如此嫌棄,不活了啊~師傅如果趕走我,我就去投湖自盡。”
“清玉!”頭上亂成一團,落異喊著一旁偷樂的丫頭,他也看清了,能幫自己的只有她了。
清玉將佛見笑的手生生掰開,一臉諂媚的對著洛異想要說些什么,卻只聽后者急切的說:“都散……散了吧。”人隨即消失。
“你得罪了師傅,厲害啊!”擦去臉上的水漬,余裕訕訕說,相處這么多年,他心眼小的脾性早已經令他根深蒂固。
撇了他一眼。
“不過,咳咳……方才那一招挺管用的。”他不好意思地說。
“余裕哥哥?”鴨子尖叫起來,滿臉怒氣瞪著他。
“去修煉了,修煉了。”扭著身軀,他下意識捏著鼻子向門外走去,臉上春光乍現。
“賤人!”
鴨子又在罵人?揉著手,佛見笑挫敗地坐在地上。
一周后的余裕會是什么模樣呢,會不會被老妖嚇得瘋掉,那張傾城容顏會梨花帶雨的跪地求饒嗎?會殘花落地的頹靡,還是依舊如現在一樣風度翩翩,談笑風生呢。不管怎樣都與他沒有關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