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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牧云勤打定主意要撂挑子,成婚后的牧云寒和嚴霜兩人愈漸繁忙了起來。上回牧云勤要求他二人鉗制穆如氏之后,牧云寒一直有些悶悶不樂。嚴霜勸慰牧云寒道,或許削弱穆如氏的力量,才算能真正保護他們。而且牧云勤這個決定的決策權都在他手里,雖然是讓他做對穆如氏不利的事情,可是他反倒是能借助這一權力來保護穆如氏。如果太子不是牧云寒,穆如氏恐怕這次面臨的情勢更加危急。
牧云寒思索了幾天,才向牧云勤呈交一個相對來說既能結牧云勤心結,又能維持太華殿之盟的方案。牧云銀甲這邊,今后將不再給予皇子親軍,兵權今后只屬于牧云氏的帝王。牧云誠和牧云陸手中的兵權也將在他二人百年后收歸牧云氏的帝王。穆如鐵騎這邊,牧云勤給牧云寒的一半穆如鐵騎,會全被改制成牧云銀甲。穆如大將軍手中的穆如鐵騎維持不變。在這之后,整個大端掌握兵權的只有皇帝和穆如大將軍。牧云氏帝王手中的牧云銀甲負責天啟和地方郡縣的護衛,而穆如大將軍手中的穆如鐵騎則負責保衛邊境與對抗其他九州五族。
雖說牧云勤答應給他們二人兜底,以自己的名義發布了這兵制改革,可這堵得住朝臣之口,卻難以逃離親近之人的眼。對牧云誠、牧云陸,牧云寒和嚴霜不必費太多口舌。牧云誠沒有其他子嗣,牧云寒也答應牧云誠,在自己登基后,將越地牧云銀甲的兵權交歸嚴霜。對牧云陸而言,這兵權更像燙手山芋。他拿著這部分兵權翻不出浪,反而還會授人以柄。
可穆如家那邊,雖說在朝堂之上,穆如槊大力贊成了這一兵制改革,但穆如寒山聽說后,忿忿不平,竟是十幾日沒有同牧云寒說過話了。
嚴霜見牧云寒愈加自責起來,于是借著給穆如寒山、穆如寒江說親的東風,央了舅母牧云嫣將他二人帶來。穆如寒山雖不愿來,但母親之命到底難違。嚴霜怕寒江無聊,于是也邀了蘇語凝一同來太子府赴宴。
雖然有嚴霜和牧云嫣在不停說話打著趣,還有穆如寒江和蘇語凝不好意思地眉目傳情。這頓飯還是因為牧云寒和穆如寒山的一語不發而氣氛尷尬。
過后,嚴霜和牧云嫣還是強拉牧云寒和穆如寒山到一處坐下。嚴霜想。這兩人的心結還是由這兩人自己解開比較合適,于是帶舅母牧云嫣到一旁,看她給舅母準備的天啟適齡閨秀的畫像和資料。
穆如寒山本不想說話,可既已被母親拉過來和太子殿下在一處,還是要說個明白:“真是年年歲歲花相似,歲歲年年人不同啊。我本以為看見寒殿下登上太子之位,是我穆如家最大的幸事。可沒想到,太子殿下登位的第一步便是朝我們穆如家下手。”
聽見穆如寒山譏諷的話語,牧云寒不忍說:“寒山,你不知道,父皇這次為南枯祺所害,心有余悸。你亦知道老師不肯開天啟城門一事。還有之前銀容妃一事,老師也不在父皇身邊。父皇實在是害怕了起來,才打算讓牧云氏帝王擁有自己的兵權。寒山,老師也教育過你,君父之命不可違。希望你能體諒我。”
穆如寒山憤憤地說道:“可不處置鄴王的是陛下,寵信南枯祺的是陛下,移情銀容妃的也是陛下!”
“寒山,我知道你不能理解我的決定,但是我作為父皇的兒子,自是不能言及他的過錯,只能時時刻刻為他著想。寒山,你要相信,我一直是希望保住穆如家的。母后、老師、你、嚴霜,都是穆如氏人,我怎么會棄穆如氏于不顧呢?”說著,牧云寒拿出之前嚴霜準備的斷心草:“如若寒山你不相信,牧云寒今日只能為斷心草之誓了。牧云穆如列祖列宗在上,牧云寒今日在此立誓,若今后有違太華殿之盟,愿受斷心草之苦。”
穆如寒山本以為牧云寒是受權力的誘惑,與穆如家離了心。可在牧云寒這番舉動之下,他才真正明白,牧云寒是因為牧云勤的命令,不得已而為之。與牧云寒一樣,他也時常反對父親的做法,卻又因為那是父親的命令,不得不遵照著父親的指示去做。牧云勤施加于牧云寒之上的壓力,與平素穆如槊施加給他的,又何嘗不相似呢?
在牧云寒飲下斷心草之前,穆如寒山打碎了牧云寒的酒杯:“罷了罷了,我們穆如家天生欠你們牧云家的。只是下回太子殿下若有這種決定,還是請提前知會寒山,不然寒山粗人一個,怎么能夠理解太子殿下的用心呢?”
牧云寒和穆如寒山解開心結之后,又開始對他們兒時曾想過的武舉改革探討了起來。
有后人看到端史的這段記載,不禁陰謀論了起來,那斷心草到底是真是假?如果問嚴霜,嚴霜會說,以牧云寒的性格,他必須得相信那斷心草是真的,才愿意做那些事。而嚴霜才不會坑自己的夫君呢。雖然他倆有生之年不會違背太華殿之盟,但是誰知道將來會怎么發展呢。嚴霜是舍不得讓牧云寒承擔一點風險的。
嚴霜搜羅了一圈天啟的大家閨秀、小家碧玉給牧云嫣。牧云嫣也是耐心,事關長子的終身大事,細到畫像里的鼻梁、唇色,資料里的性格、舉止,都要仔細地問嚴霜一遍。
“舅母不是之前說,怕自己挑的寒山大哥不喜歡嗎,怎么還是讓嚴霜找了這些東西來?”嚴霜有些不解,上回她出嫁之前,牧云嫣還在頭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