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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在這樣的時候還不肯還不敢說出久藏在心里的秘密，若是在享有的時候還時時擔憂它的無常，若是在愛與被愛的時候還時時計算著什么時候會不再愛與不再被愛：那么，我哪里是在享用我的生命呢？我是在不斷地浪費它摧殘它罷了。”

——席慕蓉《生命的滋味》

那是一個悶熱的夏夜，夏淑蝶打開了了ＱＱ，看見肖遠的頭像在那里跳動。“唱首歌吧。”

“今天沒有心情。”

“唱首歌吧。我在編程，遇到一點問題，想不出來。唱首歌吧。”

“我今天沒有心情。”

肖遠突然掉線了。

“肖遠？肖遠？”

肖遠又上線了。

“肖遠你怎么掉線了。”

“唱歌嗎？”

“你想聽什么？”

“隨便。”

那天晚上他倆又聊了很久。他們不知道為什么開始互相繞著各種大彎子猜對方喜歡的人。

“唐磊？”

“不是。”

“難道真是唐磊？”

“不是。”

“果然是唐磊。”

“該輪到我來問了。”

“問吧。”

淑蝶深吸了一口氣，“我們班花？”

“我們班花是誰？”

“難道不是我嗎？”

“夏淑蝶你還要不要臉。”

“我開玩笑的。”

肖遠沉默了一會，他突然回復了一句，“受不了了，你就直接問我是喜歡你還是趙雪婷吧。”

淑蝶不知道應該說什么。她感覺到整個臉都在燃燒，她在鍵盤上的手指都已經開始微微顫抖。事實上淑蝶渾身都在顫抖，她只是太集中精神沒有注意到罷了。她覺得這個夏夜的空氣突然悶熱到讓她不能容忍。她走到窗前，打開窗子，然而外面的新鮮空氣也無法讓她跳亂了節奏的心恢復平靜。

大概過了十幾分鐘，一輛汽車開過，前燈的光束忽然照亮了淑蝶的臉，仿佛是給了她一個信號。淑蝶走回了電腦前面，很鄭重地打在屏幕上：

“我喜歡的人是你。”

淑蝶知道肖遠一定會沉默。或者直接掉線把。于是她決定不要停下來，繼續打字：“我每天都等著能看見你。看見你就很開心。我本來想在畢業以后告訴你的。你這樣問，我就只好說了。”

“為什么要等到畢業以后？”

“為什么？因為我不想打碎你和趙雪婷的世界。感覺很完美。”

“其實我和她三天兩頭吵架的。”

“那怎么會？”

“可是你如果不告訴我，我會很迷茫的。”

“肖遠。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她為我付出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