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麗妃喜壞了,嬌軟得站不直,嫩嫩地說,“噢……好人哥哥!”
天香立刻吃了醋,把臉皺成一只包子,“云厲,你說清楚嘛!讓我陪你來就為了瞧你們哥哥妹妹秀恩愛呀!”
被喚作云厲的男人邪魅一笑,捏住麗妃的下巴不屑地說,“這玩意兒不過是我造出來的一只媚獠,你還拿她當真?”
天香怔了一會,糾結地嘟囔起來,“讓你不要玩這些歪門邪道,你總不肯聽我的話……你又不是神靈,造什么人嘛!”
云厲把麗妃砸暈,攝入儲物空間。上前把天香摟在懷里,貼骨貼肉地寵溺道,“小天香又生氣了。好了好了,哥哥聽你的話!下回不玩了,嗯?——好啦!”
江躍像小狗抖毛似的打個寒顫,對旁邊說,“你聽聽,叫哥哥什么的有多惡心!害我掉多少雞皮疙瘩!”
榮頌咧嘴笑著——確實有點瘆人!蠢得沒眼看了!
這種事自己做是情趣,旁觀別人像白癡似的。
他撓撓手臂,嘴硬道,“哪有?我聽著就不錯……男男女女就該哥哥妹妹的叫。總比喊爹好吧!”
“誰跟你男男女女?!”江躍豎眉。
——兩人見縫插針地斗著嘴,光柱里的兩人已在畫“中指”了。
羊角男摟著天香,恩恩愛愛留下了這充滿挑釁的一筆。
“改天哥哥給你出氣,把那妖怪揪出來曝尸,嗯?”他說。
“哼,我師叔會幫我出氣,才不要你!”天香嬌嬌糯糯地說。
“你師叔還不是草包,害得你被妖精戲弄一場……”
“不許你講我師叔!”天香把他一推,身子一扭出去了。就像被無邊黑暗吞噬了一樣。
光柱如信號不良似的顫抖著,“噗呲”滅了。
牢室里愈發顯得慘淡。
榮頌瞧著她,“要追么?”
江躍沉吟著,以捋胡子的動作摸著下巴,半晌露出了報復社會的一笑,“不不不,老子決定了,這次要放虎歸山!哼哼……走,家去!”
這天夜里,江躍沉在夢里時,身體中淌出了經血。
這具兩千年來清凈如童女的妖身,忽然間就松動了,萌發了……
她向來是以老太爺自居的,這會兒冷不丁發現自己竟是青青蓓蕾,如受一記焦雷,羞得全身裊煙。在自己的血泊里傻呆了半天,用法術對付了飛流直下的大姨媽。
臉紅了徹夜。
次日,為了證明他是錯的——自己絕非到了惡心的繁衍期,她偽裝自己仍在“衰竭”。坐到飯桌上時,表現得極端無神。和坐化的老和尚一樣,整個人都枯了。
“父皇還是吃不下?”榮頌似笑非笑地問。
“沒食欲。”她飽含嫌棄地說。簡直不能直視那些食物似的,扭開了頭。
“看來還在衰竭嘛。”他的口吻近乎戲謔。
“信不信由你。”她垂死般木著臉,“不信拉倒!反正也不指望你孝了。”
榮頌撕下一只鴨腿“孝敬”她,半真半假地說,“來,好歹吃一口。”
她像個處在妊娠期的女人,嚴重地作了一下嘔,無法忍受地推了開去。
榮頌眼角抽筋頓了一會,把那油滋滋的鴨腿放到嘴邊,津津有味吃了下去。
江躍兩眼無神地看著他吃。心里饞得冒泡兒。
他的吃相特別好看。嘴唇緊抿著,咀嚼的動作很高雅。吞咽時一點聲音沒有,眼里浮著淡淡的滿足。她想象著他嘴里的美味,有點五內俱焚……
她最多時能餓半個月,今天卻不行。可能因為經血之故,抓心撓肺想吃東西。
但是,為了至高無上的面子,還是把早膳、午膳都造作過去了。
——搞得皇宮上下沒人不知皇帝“衰竭”了,一片暗流洶涌。
到了午后,趁某人進了書房看書,她帶著一腔刀割的食欲潛入了御膳房。給正在忙碌的幾個宮廷廚工灑了一大把瞌睡蟲,抱著半只剩下的鴨子喪心病狂地吃了起來……
吃過一回他的血肉之后,她對鮮血就喪失了興趣。
那場“掠食”就像灌溉了生長激素,把她一把誘熟了。但是,并未改變她的飲食口味。
相比“兒子”的生膀子肉,還是烤熟的鴨肉更好吃!
濃油赤醬,滿嘴淌香!
“寶貝兒,你不衰竭了?”門口忽然響起了榮頌的聲音。
江躍嚇得一抽,滿嘴嚼爛的鴨肉像暴雨梨花釘似的噴了一墻。
sh…..it!她簡直懷疑自己到底有沒有縱橫過萬界了!
——這臭小子怎么來的她竟然一點沒覺察!
怎么會有這種破事!
榮頌施施然邁開步子,走得像個邀舞的王子,全身都風騷了起來。
江躍像得了肺癆似的,捂嘴咳嗽不止。
他拍她的背,憐惜地幫她順著氣,關切地問,“還衰竭嗎?”
江躍色厲內荏地斜乜著他,全身支離破碎地端著,抽抽嘴角道,“為父總算稍微有點食欲了……不幸中的萬幸。沒真衰竭致死。”
榮頌浮夸地松了口氣,“有食欲就好。兒臣一顆心就可以放下了。”
滿眼戲謔的笑意波光粼粼的……
江躍淡淡地假笑著。一臉的云淡風輕。
內心的小人兒跪在地上,捂臉嚎啕大哭。
這混賬小子!
*
成天候的,她這皇帝除了跟小秋講八卦之外,基本沒正事。
初來時雄心勃勃,說要上朝的。如今乾和殿被轟碎了,加上國家千瘡百孔治無可治,她的雄心就有點癟了。
只等起義軍打過來、或是仙兵從天而降,淋漓盡致耍一耍帥!
——如此罷了。
這一日,小秋又講起仙門動向。“……元虛宗的長老們決定啦,要撥一幫子弟下來逞一逞天威,降服萬歲爺爺你呢!”
“他們何時出發?”
“最遲也就十天半個月啦!”小秋表情殷殷的,無懼地微笑著。聲音里的戰栗卻藏不住。
作為皇帝的第一寵,她就是別人攻擊的最大靶子,怎能不緊張!
——所以,每隔一會她就要兜售這個八卦,盼望引起主子的足夠重視。
江躍獰笑著揉搓萌寵胎毛似的軟發,陰森森沉吟了半晌,“秋兒,去把薛愛卿找來;再把宮里的太監糾集起來,老子要搞個全體大會!”
小秋懦弱地縮起小身板,愁眉苦臉道,“萬歲爺爺,薛愛卿對我嫉妒著呢。我去找他就是羊入虎口,搞不好您就要失去我了!”
江躍無奈地瞥著她,“你一個伴君的太監,這點芝麻大的膽子怎么混吶!朕瞧著都急——你去跟他說,萬歲爺爺要給所有太監一個當男人的機會。誰錯過就別想了!”
小秋:“…….”
*
半刻鐘后,小秋涎著一臉僵硬的媚笑,站在了薛見源的跟前。
這個都統府比荒墓還清冷,連個奉茶的仆人都沒有。窩囊極了。
薛愛卿剛練完功。手里提著劍,胸膛上被汗打得濕漉漉的。
他拿眼角陰陽怪氣地瞧著她。
小秋在這目光里冰凍三尺,縮著肩咕噥道,“我說別來吧,萬歲爺爺非要見您呢。是好事兒……天大的好事!”
薛見源悠哉舞了個劍花,“是嗎?沈公公是陛下跟前的第一紅人兒,有好事還不先緊著您?”
小秋斂著一身骨頭,“瞧您說的,好事當然大家都有份兒的。我哪能一人獨享?萬歲爺爺說了,要給所有太監一個做男人的機會,誰錯過就別想了噢。”
這一口一聲的“萬歲爺爺”嗲到了骨子里,聽得薛見源渾身雞皮都快破了。
他不懷好意地獰笑起來,“這么說,沈公公已經享用了?……”
小秋眨著眼,虔誠又水靈地瞅著他。
不知受了什么促狹鬼的驅使,這一刻,她張嘴扯了一個彌天大謊:“沒錯呀。萬歲爺爺能騙你不成?我昨天就享用了,今兒早上一醒,嘿——發現長出來了!”
她對他做一個“你懂的”眼神,忸怩作態地一笑。接著,生怕別人不信,又滿足地嘆息了一聲,“重新做回男人,這種感覺真是極好的。愛卿……呃,薛大人你沒法想象呢,我一整天都墜在幸福的海洋里遨游得停不下來。嘻嘻,哈哈……”
薛見源瞥了她好久,淡淡地說,“是嗎?......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