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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了這話,小秋一臉的假笑龜裂了。
一對烏亮的眼珠骨碌碌忙亂個不停。“這……怎么行呢?”
“為何不行?”薛見源瞟著滿臉貓膩的小太監,心中疑竇叢生。
“給你看…….這多不好意思。”小秋故作嗔昵地說。
薛見源提著劍,緩緩逼近她,“既然沈公公長出來了,何不讓我瞻仰瞻仰奇跡?”
小秋微微打起了擺子,悄悄往后退,“男……男女授受不親,別這樣。”
“女?”薛見源目中精光一閃。
小秋白了臉,連忙用理所當然的語氣辯道,“薛大人你相當于半個女的呀,而我……哈哈,我是個純爺們兒!我們不能相互授受!”
這話可算剮了薛大人的逆鱗。
他的臉瞬間鐵沉鐵沉的,鐵得快掉銹了。手中的劍“刷”的一挑,挽起無數道寒光裹住了小秋。
“啊——啊——”
當這聲足以爆破蒼穹的尖叫衰弱之后,小秋的衣裳化成了一堆碎片。
帽子也爛了,一頭柔亮如水的青絲泄閘似的奔流而下。
薛見源冷笑著掃視過去……目光猛地一亂。
站在他眼前的竟是一具皎白的少女軀體……像個梔子花骨朵兒似的!
他呆住了,一臉的木。
下巴有如脫榫了似的,掉了下去......
小秋不敢置信地瞧瞧自己,又抽一口冷氣瞪向他……幾個喘息后,爆發出了驚天動地的哭聲。
具體哭法如下:
先是一聲宏亮的“哇——”,像個脾氣暴烈的嬰兒把哭聲從五臟六腑甩出去。九曲回腸地飛揚一會,聲音又沉降下去,短促地“哈哈”兩聲做個緩沖,再炸裂一聲“哇——”。
“哇——哈哈!哇——哈哈!”她就這樣裸著哭到了極致。
薛見源被這幅圖景嚇丟了一身戾氣。
他“乒里咣當”扯下一塊臺布丟給她。“先,先裹一下。”
小秋好像不要這身體了,一味忘我哭喊著,任由臺布往下滑。
薛見源被哭聲絞得頭要裂,手忙腳亂撿起臺布往她身上一裹,伸手點她的穴……見鬼了,竟摸不到她的穴位!
薛見源滿頭大汗,低聲咆哮道,“該死的啞穴怎么不見了!”
小秋猛地抬手,在他腮邊“霍呲”撓了一爪子。
速度快如浮光。習武多年的薛大人硬是沒能避開。臉上生生被撓出四條血杠子。
薛見源偏著腦袋定了一會……消失的戾氣卷土重來了。他緩緩扭頭對她兇神惡煞地瞪著。
“哇——哈哈!”小秋立刻又張嘴哭了。
男人在這哭聲里迅速消竭下去,無比煩躁地說,“行了,看就看了唄。你不都說了嘛,老子是半個女的。”
“——你也是半個男的!”
“所以,被我這半男半女的怪物看了又怎樣?”他冷漠又麻木地問,“哪里少塊肉了?”
小秋掛著一串瑪瑙似的大淚珠,上氣不接下氣地喘了會兒,忽然拉起一個長長的哭腔,“薛愛卿——我要你娶我——我要你又快又狠地娶我——立刻馬上現在!”
薛見源木著臉,“……”
從身體到靈魂都沒知覺了——爺爺的,莫名有點想笑。
半晌,他訥訥地問,“薛愛卿也是你叫的?……什么叫‘又快又狠地娶你’?我一個半男半女、不男不女的怪物怎么娶妻?”
小秋扁著嘴對他哭道,“沒關系。你只要日夜抱著我,愛不釋手地抱著就好了……你不肯的話我馬上就死,變成厲鬼索你的命!”
薛見源被抽空了似的一臉麻木。
爺爺的,還是想笑……我是不是瘋了?他心想。
過了很久很久,久到小秋又電光火石撓了他四條血口子,薛見源才像被降服似的說道:“……娶就娶唄。啥大不了的?”
*
小秋穿著薛大人的舊太監服,被他抱著恭送回宮。
一路上,她單手搭著他的肩,把臉別向旁邊。每隔一會,就輕聲“哇——哈哈”兩下,哭得都有點享受起來了。
薛見源一路沉默著,到了皇帝的東暖閣,畢恭畢敬把萌寵端呈上去,“陛下,微臣死罪。”
小秋扁著嘴,加菲貓似的坐在他的雙臂間,淚水漣漣地對江躍瞧著。仿佛在說:我受了一場致命的委屈回來啦!
江躍要笑不笑,詫異道,“這是怎么了?讓你去喊薛愛卿,再把宮里太監召集起來,等了半天沒人影子!你就弄成落水狗的樣子回來了?”
薛見源把小秋托到皇帝腳下,供小羅漢似的端放到那里。
頓了好一會兒,艱澀地啟齒道,“微臣……咳。”
小秋扯住主子的袍角,伸冤道,“他喪心病狂地耍了個帥,把我衣服割爛了,瞧了一個光光。萬歲爺爺您要為我做主,讓他現在立刻馬上就娶我!”
薛見源:“……”
現在立刻馬上!比猴子上樹還急呢!要命,都不給人喘口氣消化消化!
江躍差點把一口棗茶噴出來,驚詫道:“……他怎么喪心病狂耍的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