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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躍這軟弱的“父皇”最終沒能把東西從他手里奪回來,好說歹說,最終還是被他摟懷里帶走了——她算是嘗到了一次被熊孩子氣到肝疼的滋味兒。
這滋味兒讓她超級享受……
但沒過一會,她忽然發現身上有點微妙的不對。
哪里不對又說不上來。很細微,不易察覺。
她心里一動,連忙擴散神識上下察看,發現腦后一綹發絲被割斷了……是劍氣一抹的效果。
而地上沒發現任何頭發。
被榮頌那小子搞走了嗎?他要我頭發做啥?江躍被這個玄機吸住了。
小子不簡單吶……
若真如此,他剛才像個少女似的裹亂……是在為割頭發打掩護?我了個去!
還以為一下子化身劍癡,腦殘了呢!到頭來就為了偷她一綹頭發?
江躍一琢磨就明白了,有種法術是用妖怪隨身之物給鏡子開光,能造個臨時的照妖鏡來。
她不明白他為何削尖腦袋想看原形?有“刨根問底”的毛病嗎?
就不怕發現一個血口獠牙的非典型面孔?
江躍又想到昨夜看到他屋內藏了不少怪書,想來平時沒少涉獵這些亂七八糟的,一時,饒有趣味地沉默了。
半晌,咧開一個邪惡的微笑來……
“萬歲爺,麗妃娘娘來了。”小秋進來匯報。眼神里藏不住的鬼祟。
自打從薛府回來,這寵物的表情就有股說不出的邪味兒。
江躍上下覷著她,一針見血地問,“你背叛朕了?”
小秋臉一白,直眉瞪眼愣了會,忽然像被齊膝斬斷了似的“撲通”墜地,以三界第一的慘烈和悲壯跪行而來,抱住她的大腿仰頭凝望著。“——是的,萬歲爺爺。”
江躍淡泊地俯視著她,“怎么背叛的?”
小秋身上漲潮似的漫起一波顫抖,“本來想回來就坦白的,還沒開口就被看穿了。沒錯,他往死里逼問我。我就說了。”
“說了什么?”江躍似笑非笑。
“說……您是假皇帝。”
“怎么個假法?”江躍好奇。
“咳,是天上的神使下凡替天行道來了。而我,我沈小秋,在天上原是您光榮的座騎……咳,咳,雖然這樣說略荒唐,可小秋是衷心這樣期望的。”
“然后呢?”江躍眼皮都不眨,“他信了?”
“好像信了。”小秋露出回憶的表情,“他問我是哪種座騎,我說是靈貓。他看了我幾眼,讓我變原形給他瞧。我說主人給我吃了藥,在人間不能變形。他就把我放了。”
江躍一臉莫測。眼珠子里沒有一絲漣漪。
小秋已經怕得淋漓盡致,毫無原則地說:“萬歲爺爺,為了公平起見,我也背叛他一次!”
“哦?”江躍邪佞地提起嘴角,“說來聽聽,消息有價值的話,朕就原諒你。”
小秋立刻精神一振,醞釀一會,悄悄兒地說,“他讓我來偷你的藥......”
江躍這回真被逗樂了。肥厚的霸天腮往旁邊一擠,露出一種既圓潤、又猙獰的笑。好像豬要張嘴吃人。
小秋被如此尊容當空照耀著,嚇得一屁股癱在了地上。“別......”
江躍把她拎起來,拍了拍,溫柔得令人發指。
正要張嘴說話,門外隔間出現了一個亭亭的薔薇色身影。江躍一瞧,目光定住了。
不用說,這一定是麗妃娘娘了!
果然如小秋所說,騷情橫溢......即便立著也是橫陳的嬌態。
看人時,目光飄搖著斜飛出來,拐上幾個蕩氣回腸的彎兒,才能與你對上眼。然后,又像受驚的小鹿似的怔一怔,怯然收回去。
那入骨的羞怯在她皮下流走著,若隱若現,稍縱即逝。眼睛得黏她身上才能追蹤那流動的風情......
但是,這都不是最重要的。
重要的是,從江躍的眼里瞧去,她的氣場非人非妖,非鬼非魔,非精非怪,神仙更談不上......
這是個什么玩意兒?江躍詫異極了。她活了兩千年,沒見過這種東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