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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她能看清朕的貓膩嗎?江躍心思急轉,勁頭全起來了。
她吊起一側的眉毛,不冷不熱地說,“是愛妃來了啊?!?
“臣妾見過陛下?!丙愬鹆藗€戲腔嫩嗓,盈盈往下拜。
一身弱骨,楚楚風姿。起身時,水蛇頸在肩上輕輕一甩,奇襲似的向她飄個清亮帶電的媚眼兒,身子微拂一個勾人的小彎兒。
瞬間,媚意飛流直下,門里門外都葷腥了。
這手段跟狐貍精有一拼,能騷出八百里長河來,但凡有色心的就擋不住她這一眼的來勢。但是,若說有多高明又不見得。
江躍只是奇怪,這物種不明的妃子一點沒覺出朕是假的?
一上來也不探個水深就下鉤子落餌,怎么看都有點急吼吼的蠢。
還是空手來的。好歹你也端一碗蓮子羹、翡翠糕呀!
麗妃緩步向她靠近著......
從門口到榻前,總共十二三步,走得步步有情。
幽怨、羞怯、癡心、渴望、欲念.....都隨著她那小貓似的喘息滴淌在空氣里。等人來到跟前時,屋子里已全是她的戲了。
江躍斜著嘴角,瞧得有點服氣。雖然急吼吼了一點,但她確實不需要蓮子羹之類的道具。人家有干貨!
小秋呆若木雞地看著嫵媚入骨的麗妃娘娘......
她像一縷嬌嬈的孤煙在皇帝跟前站定,開嗓說:“陛下,您兩夜不曾去瞧臣妾,是臣妾做錯了什么么?”嫩得滴水的嗓音化成了一根相思藤,向江躍纏縛而來。
是“媚音”,江躍心說。玩到祖宗頭上來了。
她沉定著目光,波瀾不驚瞥著那妃子,淡淡道,“愛妃此言過了。朕堂堂一國之君,豈能整天泡在脂粉堆里?再說,朕近日國事繁忙,無力踏足后宮?!?
麗妃羞羞地把眼波一轉,紅臉道,“陛下一夜能御數十女,怎會無力?拿這話搪塞臣妾可不高明。您之前說,一日不碰臣妾的身子就不能安寢,莫非都是假的?您還說......”
此處省略露骨情話數十言.....
其露骨程度與她滿臉嬌小姐式的羞怯發生了嚴重失調,以至于兩個觀眾瞧得牙都酸了。
江躍直想吼她一句:cut——!
好歹是個妃子,臺詞能否上點檔次!這又不是艷情??!
小秋在旁觀戰,覺得麗妃娘娘的騷法好兇猛、好粗魯,害得她惡寒一波接一波的。
麗妃并不在乎觀眾的反應,十分忘情而投入地施展著手段。
可是,皇帝的表情怎么撩也起不來,淡淡的,素凈得很。她越發急了。越急,媚意就越濃,歇斯底里地使著勁兒,想把皇帝的心謀回去。
整個屋子被她整出一股膻味兒。
江躍一臉的無動于衷,像個挑剔的導演審視著她的演技。
從“眼前一亮”到“大跌眼鏡”,也就幾息的功夫。
過了一會,這妃子黔驢技窮了似的,把身子軟軟地一傾,往她懷里靠過來。
江躍把人一擋,挑釁地瞥著她,“愛妃啊,朕近日受仙人點化,往后要戒淫了。你也好好地修身養性,沒事干就抄抄佛經。昭陽殿是理政的重地,以后不要來了。朕的話可明白了?”
麗妃渾身的媚爪定住,冷冷地安靜著。
半晌,那張小巧的瓜子臉上,水落石出般現出了一抹瘋狂又血腥的饑餓。
她的嘴皮子痙攣地掀了一掀,唇齒猙獰地緊了緊。那個瞬間,似有獠牙若隱若現。
江躍睥睨著她。
室內的戲一下子從“帝妃調情”變成兩頭野獸間的對峙。
彼此眼神冰冷,瞳孔凝縮。
在彈指剎那的時間縫隙里,她們的煞氣無聲又疾速地向對方一撞,來了個硬碰硬的試探。誰也沒動。但是,誰是綿羊誰是狼已見分曉。
江躍不帶笑意地扯了扯嘴角。
麗妃的臉白了。身子明顯一縮。好像受了驚嚇的土狗一樣。
之后,她急促地喘了幾聲,用一種服軟到塵埃里的驚恐語氣說:“......臣妾失了分寸。日后不敢放肆了?!?
“不放肆就好?!苯S瞧著她,語氣又冷又平,“朕一見別人放肆,就想踩扁?!?
小秋忍不住撮圓了小嘴,眼里旋起了一粒粒小星星。
——如此丑霸的主子竟能帥出絕世男神的氣場!哇......
麗妃低下了頭頸,良家婦女地福了一福,“臣妾銘記于心。臣妾告退?!?
然后,弓著身體退了出去......
江躍的目光瞥向小秋。這個雙面間諜轉眼又成卡通臉了。
被朕帥傻了?......哼,朕一點都不意外。
朕就算變成一只拖鞋也照樣帥破三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