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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只大略看過一次,但仔細觀察又覺得實在精細至極。銅絲編成的冠胎,冠面皆飾翠云,珠花上的寶石和翠葉無計,冠下鑲金口圈,冠上金龍有三,正中一龍口銜珠寶結,兩側的金龍飛于如意云上,口銜長珠結,翠鳳有二,口銜珠寶結,背飾珍珠。整個翟冠光是珍珠就多達三千余,工藝之復雜,涉及了點翠、花絲鑲嵌、百寶鑲嵌……
說到點翠工藝,艾令時感慨不已,“點翠工藝只剩少數手藝人在堅持傳承。”
翠鳥的爭議阻斷了傳承之路,到了點翠的困境時代。真正的手藝人又不過寥寥數人,這屈指可數的人中又有幾人因材料爭議問題放棄傳承。
點翠作為極具爭議的話題,心悅迎難而上,公布了復制翟冠的計劃,網絡頓時議論紛紛。
“翠鳥是國家二類保護動物,復制翟冠就必須用到翠鳥羽毛,看心悅怎么解釋?”
“如果有一天翠鳥滅絕了,和這些所謂的手藝人脫不了干系。”
“翠鳥死于點翠,這種美麗但殘忍的工藝還是消失的好。”
“不會再購買心悅任何產品了。”
心悅官微遭到淪陷的第三天,葆光“心悅之光”代表心悅集團于微博發表了聲明。
心悅之光:“許多傳統工藝正面臨著取材問題,甚至因此而瀕危,也許有的認為這種工藝消失了也沒什么好惋惜的。手藝一代代傳承下來需要費多少心血,吃力不討好,一直得不到認可,卻還是堅持傳承下來……對于取材上的誤解,我將代表心悅做出解釋,為點翠工藝和老藝人正名。
古法點翠用到的翠鳥羽毛雖無法考證,但據分析應該是取自常見的幾種翠鳥。至于翠鳥活體取毛的說法是不正確的,如今的點翠取材來源于人工養殖的翠鳥,庫存的翠羽,進口的普通翠羽……針對網友擔憂的問題,我司保證,以燒藍取代點翠,不會遵循古法使用翠鳥羽毛。”
心悅官微轉發她的微博聲明,證實她發表的言論具有的可信度。
翠鳥的熱度逐漸降下來,葆光的身份卻引起網友的好奇,因為她沒有認證,粉絲數不多,但關注她的粉絲卻個個是有身份的名人。
傳來傳去,不知怎的又翻出營銷號那條“艾遇子被證實死亡”的炒作新聞。
沉寂已久的微博再次炸開:消失多年的艾遇子出現了。
一月中旬,心悅集團召開發布會,葆光以助理名義陪同艾令時出席。
會后喬蘅來接她,兩人到了書社,碰上小舅衛浮名。
衛浮名浪的太久,這番來了,是聽姐姐談外甥的婚事,嚇了一跳,這會兒碰巧遇見,少不得拉到無人處盤問盤問。
喬蘅很不客氣地說:“小舅可別再玩花了心,到時候我也幫不了你。”
衛浮名連連說是,外甥大事辦了,他再不收心只怕老爹要收他的命。
不過他還是糊涂得很,“你把艾遇子找著了?她在哪里?”
喬蘅瞥他一眼,“沒找著我能結婚。”
衛浮名噎了一下,擺著手,“我這疑問太多,一時半會理不清頭緒。你給我時間理一理。”
喬蘅讓他好好想,問他是不是去吉林了,“你去吉林取的林下參還有嗎?”
“那自然有,運氣還相當不錯,挖到三十年的野山參。”
喬蘅微微一笑,“不奪人所愛,野山參你自己留著,人工培育的林下參賣幾株給我。”
“這還不叫奪人所愛,”衛浮名一頓,嘻嘻笑了,“是青梅姑娘要大補,還是你要瀉火?”
喬蘅不愛和他開這種玩笑,只管拿住他痛處就對了,“我和外公說,你又交了好幾個女朋友。”
衛浮名直瞪眼,“說話憑良心,哪有好幾個……”他掰指頭數了數,頓時沒話說了。
喬蘅一路領著他進書社屋里看人,嬌嬌的年輕女孩,熨帖的一身衣裙,手里拈摩著黑棋子,一雙長眼撲棱棱地在臉上閃著,十分活潑靈動的一個人。
衛浮名戳著外甥的胳膊,“找了個替代品騙人的吧,哪是她了。”
不想這話正好讓葆光聽見,她朝兩人睇了一眼,和旁的人搭訕著站起身,一路過來,“衛舅舅,你這樣說顯得我以前好壞似的,你好好回憶,是你拿我消遣,還是我惹你不快了。”
喬蘅忍不住笑,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當年做的孽現在都得還上。
衛浮名沒呆一會兒就要走,走之前遞一張名片給葆光,神神秘秘地說:“你們一定用得上。”還刻意指著二維碼,示意關注公眾號。
等人走了,葆光翻著名片看。
噗,性學專家。
喬蘅“咦”地一聲,燙金的名片拿在手里,“挺好的。”
“你認為好,你拿去學習好了。”葆光耳根燒紅了,燙手山芋似的,把名片塞他衣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