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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夫人蹙眉問道,“姨太太這是什么意思?”
“一定是那個狐媚子叫人去叫的。”姨太太一邊恨恨地說,一邊還伸出食指來指指點點,倒真是有股集市農(nóng)婦的感覺。
許夫人經(jīng)姨太太這么一挑撥離間,也覺得姨太太說得在理,贊同的點了點頭,隨后又冷哼了一聲,“年紀輕輕,竟是都學(xué)會這些背后的手段。”
“二公子跟夫人一般心善,卻被這個狐媚子抓著哄得團團轉(zhuǎn)。”姨太太見許夫人又咬上了鉤,繼續(xù)說道,“夫人切莫與二公子生氣,這般倒真是中了那個狐媚子的圈套。”
許夫人明顯怔了一怔,她倒是從未想過這些。想起適才自己對許琢玉的態(tài)度,不禁自責(zé)道,“我剛才那樣對待琢玉,可當真是中了她的圈套。”
姨太太急忙拍馬屁說道,“這不要緊,誰沒有個情緒失常的時候?夫人只消等著明日二公子回來,不提此事,對二公子更好些便是。”
許夫人蹙眉看著姨太太,“這是為何?”隨后反應(yīng)過來,笑道,“叫琢玉知道我對他有多好,叫琢玉明白我的用苦良心可是?”
姨太太點頭應(yīng)道,“你瞧今天,公子留在那個狐媚子那里,指不定這個狐媚子又要跟二公子說些什么。夫人只要不提這件事,二公子又哪敢造次主動提起?何況,二公子的孝心,那是路人皆知的。”姨太太接著替許夫人出謀劃策,“哪還有兒子質(zhì)問母親一說的?夫人對二公子越好,二公子忘記這件事情忘記得就越快。到時候把從貞叫過來,哪還有蘇蕓那個狐媚子的事情?恐怕都不消夫人去說,她自己就走了。”
許夫人心領(lǐng)神會地點了點頭,想起許琢玉對自己確實能算得上百依百順,不由得自信起來,嘴角漸漸浮上笑容,恨恨地說蘇蕓,“尚且還不更事,又怎能翻得起浪?”
兩人再說了幾句,汽車便開回了許家大院門口。許夫人和姨太太相繼下車的場面,被樓上站在窗前的許司令盡收眼底。剛剛問管家許夫人的下落的時候,管家還支支吾吾不肯說,替許夫人瞞著他。現(xiàn)在卻是被他逮著個正著。
〔3〕
不多時,許夫人回到房間里,意外的發(fā)現(xiàn)許司令竟然躺在床上看著書,好生悠閑愜意。
不由得愣了愣,隨后鎮(zhèn)定問道,“怎么今日這么早就回房了?戰(zhàn)場收回來了?”許夫人一邊問著,一邊親自將手提包掛到衣桿架子上。
許司令瞥了眼許夫人反常的動作,徑直問道,“往日里不都是讓小袁替你掛包,怎么今日倒自己走過去掛?小袁呢?”
許夫人舉起手提包的雙手在空中微微停滯了一番,隨后尷尬笑著回答,“適才管家叫小袁說是有事情。”說著便向著床邊走去,“怎么?我自己掛個包你還要疑心?”
許司令挑了挑眉,繼續(xù)問道,“你今日去哪里了?挑著晚上出去。”許司令刻意頓了頓,打量著許夫人稍微惶恐的臉色,繼續(xù)說道,“問下人,下人都說不知道。”
許夫人聽見這句話,才算是放心,長舒一口氣淺笑著回答,“周夫人叫我過去打牌,說是王夫人和邱夫人也在。我總不能不去吧?”許夫人說著,緩緩站起身來,打算去洗漱。
許司令也跟著坐起身子來,仰頭問道,“你今日說話,怎么一直不敢看著我呢?”
許夫人明顯怔了一怔,雙手不禁握緊,“是你在看書,沒看見我罷了。”
許司令終于忍不住,冷笑一聲站起身來,“看來,你跟黃茗處得倒真是不錯嘛。”
許夫人深吸一口氣,知道瞞不過許司令了,轉(zhuǎn)身淺笑著說道,“不是你想的那樣。”說著繞過床走到許司令身邊,“便是怕你亂想才不敢告訴你。”
許司令冷眼看著許夫人,別過頭去,“那你倒說說,你和黃茗一起出去,究竟做了什么事情?那么個風(fēng)塵女子,怎么能跟你同出同進?!叫旁人看見了,指不定怎么戳我們許家的脊梁骨呢?!”
許夫人等著許司令罵完了消了氣,才緩緩開口解釋,“今天黃茗來找我,說起琢玉的事情。”說著頓了頓問道,“你可知道琢玉和紅玫瑰的事情?”
許司令冷笑一聲,“你看你看,我就知道沒什么好事!她那樣的人來找你,哪能有什么好事?”
“你且聽我說完可好?”許夫人見許司令又開始發(fā)火,不免有些著急。
許司令打量著許夫人,靜下來聽許夫人說后面的事情。等著許夫人和盤托出,許司令才問,“說完了?”
許夫人點點頭,“所以你現(xiàn)在還說黃茗不懷好意?”頓了頓又說,“不是你說的,風(fēng)塵女子怎能進我們許家的大門?”
許司令的火氣馬上就上來,“黃鼠狼給雞拜年,還能有好意?!”許司令急躁地在許夫人面前踱步,“琢玉和蘇蕓的事情我早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