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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一周后,下午四時,許家大院,許司令的書房內。許琢玉剛從保衛部過來,看過許琢城讓寧源做的結案報告。
“師長,僅憑張副官未死,就此定論刺殺張司令之事是張副官做的未免不妥。”許琢玉拿著寧源做的張司令時間結案報告跟徐師長說道。
“怎么不妥?”徐師長低著頭做著事情問道,“南京已經截獲張副官與埃德加·佩格和布蘭特·蘭伯特共同走私的軍火,并且,經檢驗,此批駁殼槍槍口直徑與張司令死亡現場遺留的子彈直徑一致。”
“可是就算如此,也不能斷定就是張副官做的。任何接觸過這批軍火的人都有可能盜取槍支成為兇手。”許琢玉據理力爭。
“你倒是說說,其他接觸這批軍火的人刺殺張司令的動機是什么?”徐師長抬起頭來反問道。“若不是張達做的,那他為何要將秦劍安插進司令部情報專組,又為何要攔截南京下發命令調查軍火走私的加密文件?”
“那是因為他走私軍火。”許琢玉回答道。
“可張司令不就是奉命前來調查軍火走私一事的嗎?”徐師長反問道,“況且,若不是他做的,他為何要越獄逃跑?”
許琢玉被徐師長問得啞口無言。
“琢玉,我知道你覺得司令此番受了委屈,想要將王司令扳倒。”見許琢玉不說話,徐師長繼續說道,“可是,如今將司令從牢中救出來才是要緊事情。何況,張副官本就參與了軍火走私,也不冤枉他。”
許琢玉低著頭不說話,此刻李副官沖進書房來。
徐師長臉上閃過一絲不悅,但礙于李副官是常年跟在許韋菖身邊之人,只得稍耐著性子問道,“何事這般大驚小怪?”
李副官喘著粗氣,“師長,張副官找到了。”
徐師長喜形于色,急切期待地問道,“抓回來了嗎?”
許琢玉也是期待的眼神看著李副官。
李副官忐忑不安地稍作嗢咽,緩了口氣,看了眼徐師長和許琢玉的臉色,低垂著頭戰戰兢兢地說出口,“已經死了。”
“什么?!”徐師長壓不住憤怒,蹭地站起身來瞪著李副官大喝一聲。
許琢玉看了眼徐師長,轉頭問向李副官,“在何處發現的?”
“在蒲團鄉的武四湖里發現的。”李副官仍是低垂著頭回答,“尸體抬回來了。好似是自盡,沒有別的傷口,應該是溺水身亡。”
徐師長整理情緒,鎮靜下來,“行了,你們先出去吧。讓我想想如何處理這件事情。”
“師長,張副官此時出事,定是有......”許琢玉站定,并沒有走的意思。就想著趁熱打鐵將張司令被殺一事的定案推翻。
“有什么?”徐師長打斷許琢玉的話,他自然知道許琢玉想的什么,可如今哪里能再將此案拖下去,“張副官跳湖自盡,如此結案便是。這案子拖得越久,司令待在南京的時間就越久。長此以往,保不齊王司令收到消息要如何作威作福。”
〔2〕
許琢玉想要反駁,卻又無話可說。他也知道父親對于漢城來說有多重要。
“司令,寧公子來了。”此刻,管家敲門,在門外通報。
徐師長沖李副官點了點頭,李副官便去開門。許韋菖秘密前往南京的事情,許家除了許琢玉和許琢城以及許夫人知道,再沒有旁的人知道。這段時間一直是李副官負責徐師長的來往事宜。
“師長。”寧源進來,煞白的臉色,稍顯得慌張,“七爺死了。”
徐師長的眉頭稍皺了皺,閉著眼睛深吸一口氣,好似頭痛,右手握成拳頭輕敲自己額頭,“好,我知道了。”
許琢玉驚愕,瞪大眼睛問寧源,“可不是不允許探監?!”
“不是他殺,是自殺。”寧源沉重的聲音回答道。“還給你寫了封信。”寧源說著,將七爺的信遞給許琢玉。
他們當時只是料想七爺會被王司令滅口,沒想到七爺竟會選擇自殺。
許琢玉心慌意亂,當即拆開七爺的信。信上只有一句話。
梅娘命苦。
許琢玉看到信,瞪大眼睛,慌亂跟李副官說話,“快,快去碼頭,看看梅娘。”
李副官走后,徐師長低沉著聲音開口,“你們也去忙吧。”
許琢玉和寧源低沉著心情退出許司令書房來。
許琢玉嘆氣著跟寧源說話,“好不容易有扳倒王司令的籌碼,如今線索全斷了。”
寧源也只嘆氣,不說話。跟著許琢玉并肩走著。
“張副官死了,你知道這件事情否?”許琢玉重新開口說道。
寧源點頭,“剛才在保衛部聽說了。可是我聽秦劍說,張副官是會水的。”
許琢玉冷笑一聲,“張副官會不會水都一樣。王思哲總不會讓他活得太長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