粟忻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1〕
何中尉本在許琢玉身旁低頭認(rèn)真做著審訊筆錄,誰料到許琢玉突然冒出一句洋文來,只得愣怔看著許琢玉,支吾說道,“許班長,這......”
許琢玉不耐煩轉(zhuǎn)過頭看了眼何中尉,仍是好著語氣問道,“怎么了?”
何中尉無奈擺了擺頭,“這,你們說的,我聽不懂呀。”何中尉是清河鎮(zhèn)陸軍第一預(yù)備學(xué)校畢業(yè),雖不是什么了不得的軍校。但何中尉學(xué)了一身的軍事本領(lǐng),不過未曾學(xué)過英文,自然聽不懂。
許琢玉右手撫額,未曾考慮過這件事情,嘆口氣,“你去202室把寧源替過來。”
見何中尉出去,埃德加好似生氣起來,說了句許琢玉聽不懂的洋文。
許琢玉聽不懂,不耐煩瞥了埃德加一眼,便不再搭理埃德加。隨手將何中尉做的筆錄拿起來,翻到埃德加的檔案頁。這份檔案是當(dāng)時徐師長從俄**方要過來的,信息再全面不過。許琢玉本想著看看此人究竟有多大的功績,竟能只手遮天做起軍火走私交易來。
卻有意外發(fā)現(xiàn)。
個人經(jīng)歷那一欄第三行寫著:德國柏林軍事學(xué)院留學(xué)進(jìn)修一年。
恰好寧源此刻推開門進(jìn)來,“何中尉過來說你惱,怎的我見你卻好似在笑?”
許琢玉挑眉,將手中的記錄簿扔到案桌上寧源的位置前面,得意笑道,“本惱該當(dāng)如何跟這老毛子溝通,如今卻發(fā)現(xiàn)他去過柏林。”
說著,轉(zhuǎn)頭對著埃德加說著德語便開始審問起來。“這張字據(jù),是你和布蘭特一同簽署的?”
埃德加先是一愣,眉眼中都是詫異,東亞病夫怎會德語?但并不打算配合許琢玉,仍是裝作聽不懂不搭理許琢玉。
許琢玉盯著埃德加,稍有些心虛,難不成他聽不懂德語?但仍硬著頭皮,一副將埃德加了解得很透徹的樣子,得意地再次將仿制的交易字據(jù)拿出來,“你就不想知道我是怎么拿到這張交易字據(jù)的?”見埃德加仍沒有反應(yīng),又清了清嗓子,再次補充道,“畢竟這張交易字據(jù)在你信任的布蘭特的身上。”
埃德加冷靜下來后,終于忍不住,用較為生澀的德語,輕蔑地反駁了許琢玉一句,“別以為我不知道,這是你們慣用的伎倆,挑撥離間。”
見埃德加回話,許琢玉和寧源臉上盡是滿意的表情。
“為了讓你開口,何止挑撥離間這一種方法可用?”許琢玉奸笑著站起身來,“我還能讓你與布蘭特對質(zhì)。”
埃德加從未見過這般膽大傲慢之人,竟說出讓兩個外國人對質(zhì)的話來。同時心中也竊喜,如此,便能用俄語跟布蘭特串通一氣。看許琢玉這么傲慢,埃德加自然也表現(xiàn)得極其自然,仰著頭傲慢地點頭。
許琢玉卻嘲笑起埃德加來,“埃德加,你還真當(dāng)我們中國人是傻子?”冷哼一聲,走到埃德加面前,“你不是那么信任布蘭特?怎么這會兒倒這么急切地想要跟他求證?”
〔2〕
許琢玉的這句話來得突然,埃德加少有愣怔,摸不透許琢玉打的什么算盤,只得冷哼一聲,不做言語回答。
許琢玉說著,轉(zhuǎn)過身坐回自己的位置,“不過沒關(guān)系,布蘭特招認(rèn)的口供,我倒是可以給你看看。”
寧源寫著字的右手少有停頓,小聲冷哼一聲,又開始胡亂說話唬人。
許琢玉說完,雙手交叉放在案桌上,微笑著看著埃德加,“怎么樣,有興趣嗎?”
“交易字據(jù)上,布蘭特也是簽了名的,怎么會輕易供認(rèn)并把字據(jù)交給你們?”埃德加未經(jīng)思索,只覺得許琢玉說話奇怪,一句話流暢地反駁道。
“如此,你便是承認(rèn)了這張交易字據(jù)確實是由你埃德加·佩格和布蘭特·蘭伯特所親筆簽署。”許琢玉滿意笑道。
埃德加發(fā)懵盯著許琢玉,對德語來不得許琢玉那般流暢,仍是反應(yīng)了一會兒才反應(yīng)過來,心里叫苦不迭,怎么就落入毛頭小子的圈套?只得仰著頭冷哼一聲。不過倒叫他安心,至少確認(rèn)了布蘭特是值得信任的,沒有背叛他。
“筆錄拿去給埃德加畫押,然后過去審訊室203室。”許琢玉轉(zhuǎn)頭跟寧源說話。“布蘭特再那邊等著。”
寧源會意點頭。他從政,這點東西還是看得出來的。埃德加此刻不會再聽信許琢玉說的話,只能去布蘭特那邊拿到真憑實據(jù)才行。
布蘭特·蘭伯特稍會一些中文,否則為何埃德加要挑他來作合作伙伴?不外是看中了布蘭特會中文這一點罷了。
許琢玉推開審訊室203室的房門,爽朗笑道,“布蘭特,我們又見面了。”寧源跟在許琢玉身后,走到案桌后坐下。
布蘭特被綁在木椅上昏昏沉沉垂著頭本欲睡著,卻被許琢玉吵醒。抬頭看見許琢玉和寧源,只覺得驚愕又疑惑。張口便問,“你們,憑什么,抓我?我是俄國人,受俄國租界的保護。”
“此次逮捕你們,是得到俄**方的授意。”寧源解釋道。
布蘭特又疑惑問道,“那你們,為什么,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