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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保衛(wèi)部審訊室202室里,許琢玉與寧源坐在實心木制漆了黑色油漆的案桌后,對面七爺被綁在木椅上坐著。
“你就真不為自己辯解?”已經審問了近半個小時,不管問什么問題,七爺終歸只有一句話,“都是我一個人做的。”
“你們說的罪狀,我都認。”七爺冷笑道,“鐵證如山,我還怎么為自己辯解?”
“軍火交易走私槍支,這件事情也是你一個人做的?”許琢玉問道。
七爺毫無例外地點頭,“對,是我一個人做的。”
許琢玉無奈,仰頭嘆氣,起身雙手撓頭,走到審訊室門口將門打開,跟門外站著的侍衛(wèi)說道,“去把梅娘叫過來吧。”
梅娘出現(xiàn)在審訊室202室門口,一雙紅腫的眼睛盯著七爺。
“你為何要害戚郎?”梅娘鎮(zhèn)靜開口問道,一提起戚郎,眼淚便不自主順著眼角淌下來。
七爺抬頭看著梅娘,眼角也好似噙著淚水,硬是冷笑著回答道,“他自己不識時務,落得那般下場,可不是活該?”
梅娘走到七爺面前,許琢玉與寧源以為又是慣例的響亮的掌摑,卻不曾想到梅娘竟跪下來,“你怎么狠心利用我?利用我去害他?”梅娘含胸垂頭放聲哭出來。“是我害了戚郎。”
“我如何狠不下心?你倒真以為我對你有情?”七爺冷笑一聲,“若不是郎爺走時苦苦求我,讓我安頓好你,我早將你趕出漢陽碼頭去。”
梅娘抬起頭來,用力捶打七爺,嘴里盡挑那些難聽的話來罵。七爺也任由梅娘打罵。
許琢玉與寧源只得側著頭,不愿直視也不好干涉。梅娘打得哭得累了,才肯收手。站起身子來面對許琢玉和寧源,“兩位軍爺,我知道。”說著,伸手拭干臉頰上的淚水,“我知道那些軍火被運往何處。”
七爺聽了,發(fā)起火來,“你瘋了?!你不要命了?!”掙扎著想要站起來阻止梅娘,卻又無可奈何。
梅娘回頭瞥了眼七爺,“秦七,是你將我推至萬丈深淵。”
許琢玉見梅娘敢于開口,便叫人將七爺帶下去。七爺掙扎著,嘴里仍大喊著,“梅娘!你若是說了,你可曾想過自己?!”
許琢玉瞥了眼被拖著往外走的七爺,余光看到蘇蕓站在門外,微微皺了皺眉頭。迅速又收回目光來,急切問向梅娘,“運往何處?”
“那批軍火被分裝在不同的香煙和布匹的貨船里,分別在江西九江,安徽舒州以及安徽馬鞍山卸貨重新整合,最后運往遼寧。”梅娘鎮(zhèn)靜答道。
許琢玉詫異,雖說自己曾經猜想過這種情況,只是仍是不敢相信王司令竟然在多處碼頭都有人手。再次確認問道,“你確定馬鞍山處是走私軍火最后一次整合處?”
梅娘堅定地點頭,“我確定。”
“好,我知道了。”許琢玉答道。“若是沒有旁的事情,你便先回去吧。現(xiàn)在碼頭應該也亂成一團。”
梅娘微微點頭,偏頭看了看許琢玉的眼色,“王司令,現(xiàn)在是不是不能被定罪?”
許琢玉深吸一口氣,搖頭。
〔2〕
梅娘垂頭喪氣離開了。
“我適才看見蘇蕓來了。”寧源做著筆錄工作,見許琢玉并沒有離開的意思,旁敲側擊說道。
“我看見了。”許琢玉端起案桌上的茶杯來,“也不曉得她此刻過來做什么。”說完,喝了一口茶解渴。
寧源低著頭竊笑,“想見人家,偏偏擺一張臭臉出來。”
許琢玉冷哼一聲,側過身子將茶杯放回原處,“我先過去看看。”
李副官將蘇蕓領到審訊室203室。許琢玉在審訊室門口,透過審訊室房門上開的小窗口看了眼蘇蕓,側身對著門口,百無聊賴坐在本是嫌犯坐的木椅上,絹扇和手提包放在腿上,玩弄起自己的指甲。今日穿著他送她的那件衣裙,將長發(fā)盤起來,叫人見了也覺得涼爽。
本只有一天未見,卻又好生想念。明明昨日還與她爭執(zhí)來著,今日又巴巴跑來找他。想到這里,許琢玉嘴角上揚,整理了心情便開了門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