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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琢玉與寧源在窗外聽見響亮的掌摑聲,心里也不由得一顫。未曾料到梅娘竟是這般生猛又雷厲風行的女人。承臻說的當真沒錯。
七爺吃痛,只得咬牙受下。如今他有事求她,不得不這般忍氣吞聲。不知是痛還是悔過,七爺手捂著左半邊臉,竟開始哭起來,“初時被錢迷惑得失去心智。如今便是想反悔也來不及。”說著,又上前雙手環抱著梅娘的小腿,“娘子,我知道,你手里有東西。”
梅娘愣怔,不知如何作答。
“那天你點貨的時候我都看見了。”七爺繼續說道,“我知道你為了我才遲遲不將那字據交去漢城司令部。可是,你當真以為你把字據交去漢城司令部那邊便能替戚郎報仇?王司令有的是法子讓字據消失。”
七爺這番話,打醒仍做夢的梅娘,梅娘愣怔,雙目失神不知所措。
許琢玉與寧源也愣怔。字據?他那日在那叫布蘭特·蘭伯特的俄國人身上也看到一張字據。
〔3〕
見梅娘不做回答,七爺繼續說道,“倒不如以此字據威脅王司令,既能救我于水火之中,又能凡事差使王司令,叫他給娘子好生賠禮。”
七爺說完,松開環抱梅娘的雙手,抬頭去看梅娘的表情。只見梅娘雙手握成拳頭,咬牙切齒道,“他對戚郎做的事情,可是賠禮便能了結的事情?”
七爺緩緩站起身來,雙手抓著梅娘的胳膊,看著梅娘款款深情,眼角噙著淚水道,“若是娘子為了已經去世的郎爺,要舍我與危難中不顧。如此,我便認命。畢竟我對娘子的千般萬般好,都比不上郎爺對娘子的心意。”
梅娘到底是女人,是心軟的生物。握著的拳頭漸漸無力,垂下頭去,也不抬頭看七爺,雙手推開七爺的手,轉身走到床邊坐下,“你便先出去吧。容我好生思量再說。”
許琢玉和寧源聽見梅娘又這般退卻,在窗外心急如焚,就怕梅娘被七爺說動。雙手握成拳頭不停搖動,雙目緊閉,好生急切。
七爺含情脈脈看著梅娘,良久才開口說道,“如此,娘子好生思量一番便是。”說完,便轉身走出梅娘的房間。
待七爺走后,寧源探出頭去確認七爺后,才回頭與許琢玉對視點頭。
許琢玉往梅娘的房間偏頭,又指向寧源。意思便是叫寧源進去梅娘的房間。
寧源不是沒聽承臻說過梅娘如何生猛,只得不敢相信瞪大眼睛看著許琢玉,手指指著自己再次跟許琢玉確認。
許琢玉看著寧源夸張的表情,忍俊不禁點了點頭。心里想著,誰叫你穿了身大漢的衣服,不易被察覺,自然叫你去。
寧源也甚至其中利弊,只得硬著頭皮先進去。
“誰呀?”梅娘仍舊思量著該如何取舍,聽見敲門的動靜,只無力地問了句,也不抬頭去看。
“七爺說是有東西落在娘子處,叫我過來取。”梅娘也不四下觀望,只拖著疲乏沉重的身子去開門。“你便自己瞧瞧,看是落在何處,趕緊拿了便走。”梅娘開了門,轉身又往回走,也不看寧源。
“對不起,得罪了。”寧源的話音剛落,梅娘尚未反應過來,寧源便伸手打暈梅娘。
不多時,許琢玉進來梅娘房間時,寧源已經將梅娘綁在座椅上,又往梅娘嘴里塞了麻布,以防梅娘叫出來。
許琢玉驚愕,小聲道,“你這是做什么?”稍有非難,“你這可是求人的法子?”
“你可能找到更好的法子?”寧源靠近梅娘的架子床,就勢坐在地上,“若是不打暈她,叫出聲來我們如何脫身?”
許琢玉撇嘴,無奈的點頭,“可如今,我倆就坐在這里休憩?”許琢玉說著,也順勢坐在寧源身邊,后背靠著架子床床沿。
寧源聳肩道,“反正翻找也無用,休憩倒也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