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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琢玉與邱承臻打著呵欠從關押室門衛室出來。
邱承臻伸了個懶腰,放松身體跟許琢玉說話,“想不到秦劍與張副官還真有聯系。每兩周來看望張副官一次。”張副官本是重案嫌疑犯,早就應送去老虎山監獄,可考慮到不時地提審來往麻煩,所以仍關在保衛部這邊,只是不允許探監。偏偏秦劍卻打著探望張副官關押室附近關押的嫌疑犯的由頭,進入關押室探望張副官。
兩人翻閱查房記錄簿和訪問記錄簿,發現秦劍在張副官關押在101關押室后,總是探望102關押室里關押的嫌疑犯,即便是102關押室幾個月內換了好幾個嫌疑犯。
許琢玉卻皺著眉頭思索著,“你說,他與張副官都說了什么?”
邱承臻冷哼一聲,“誰知曉?如今又不能莽撞做什么,總不能又打草驚蛇。”
“他當真與王司令沒有來往?”許琢玉難以置信地問道,適才翻閱記錄簿的時候邱承臻隨口跟他提起過秦劍的近日行程,卻不想到他竟這般往心里去。
邱承臻知曉許琢玉那高傲的性子,急忙擺手否認道,“我只說他近日只來找過張副官,可沒說與王司令的關系。”許琢玉的推理演繹能力向來出眾,從前還特意選修了演繹推理課,最后結課成績也是優秀。如今的推理被推翻,心里難免失落。
邱承臻瞥了一眼許琢玉,好似安慰許琢玉的失意,“他與王司令是否有關系,還要等進一步的調查才知道。”
〔3〕
兩人說著話,不消多時便走到保衛部前庭大院。
邱承臻拍了拍許琢玉的肩膀,“今日這么累,領你去好生消遣番。”
許琢玉本就沒有去消遣的心思,白了邱承臻一眼,似嘲諷道,“好意心領了。只是無福消受。”說著,便往自己的汽車走去,欲要回家。
“你上次托我替你找的衣裙我找到了。”邱承臻對著許琢玉的背影得意的小聲說了句,笑著等著許琢玉下車來找自己。
本來已經發動引擎,聽見邱承臻這般話,只得又熄了火從車上下來,欲要跟邱承臻拿過衣裙來,“在哪兒呢?”
邱承臻略偏頭,好似陰謀得逞般,笑道,“所以,你去不去?”
許琢玉無奈,稍有慍氣,惱邱承臻脅迫自己,卻又只得跟著邱承臻上車。
邱承臻見許琢玉沉著臉,笑道,“你瞧你,自己愿意跟著我來,偏偏還要惱我。”邱承臻說著,側過身子從后座上將裝好的衣裙遞給許琢玉。“瞧瞧是否你說的樣式。”
許琢玉接過來,笑著夸贊邱承臻。“瞧著這木紋式的包裝袋也是新穎的。”又小心翼翼雙手拎著衣裙肩出舉起來,看那衣裙的模樣。許琢玉滿意地笑著將衣裙疊好放回去,“果然是夜場里來去的人,有這般獨到的眼光。”
邱承臻也笑,“托人從上海先施公司買回來的,好似今夏的新款。”
“如此陪你去圜慶消遣也是值得的。”許琢玉對衣裙很是滿意。初時他見到蜂鳥的背影時,她穿的服飾與這款相似。
對于蘇蕓與蜂鳥這件事情,他仍是相信自己的直覺的。
夏日的夜晚來得早,本是傍晚時節,黃昏便急著要褪去,天色開始暗下來。
邱承臻載著許琢玉到玫瑰園門口。
玫瑰園尚未開園,半敞著大門,連稍有卡殼的留聲機的聲音也沒有,夜里閃爍的霓虹燈也未通電,到能瞧見燈只上積的灰塵,與往日個般模樣。在玫瑰園做工的舞女和小廝們里外進出忙乎著開園的準備工作,倒也不顯得蕭條。
許琢玉往玫瑰園里看了一眼,看見墻面上張貼的蘇蕓的黑白海報,知道今日是她主場,眼睛移不開細細打量了番。“這個時刻又沒有人,來這里做什么?”許琢玉右手搭在車窗框上,并不打算下車。
邱承臻熄了汽車引擎,“衣裙不送出去?抱著回家讓從貞看見?”
許琢玉白了邱承臻一眼,打開車門下來,“從貞幾天前就回去了。”
許琢玉命家里仆人左瞞右瞞,終是沒瞞過許琢城。火冒三丈訓斥了許琢玉一頓,便讓把顧從貞送回顧家去。
許琢玉手里提著送給蘇蕓的新衣,正欲要往玫瑰園進去,卻又被邱承臻叫住。
“琢玉,買束玫瑰送去才恰當。”邱承臻看見坐在玫瑰園大門邊上的花販,說著便往花販那兒走去。
許琢玉皺眉,想起蜂鳥對花粉過敏。“哪里須得這般引人注目?”說著,便拉過邱承臻來,往玫瑰園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