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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的昨天到家了也不回電話?”許琢玉語氣頗有非難,“還是打電話去問承臻才知道。”
顧從貞聽見許琢玉這般關心自己,心中自然欣喜,“與許媽媽通過電話。以為你睡了才沒給你打電話。”
許琢玉替顧從貞把靠椅拉出來,“少找這些托詞。”而后抬頭看墻上的掛鐘,又道,“我不吃早飯了。沖完澡就要去保衛部。”
臨走時,顧從貞一顛一顛跑著拿著兩個饅頭過來給他。“早飯仍是要吃的。不然哪有力氣做事情?”
“我知道了。謝過從貞。”許琢玉笑著接過來,聽這話的語氣,也知曉是許夫人教了她,讓她來的。只覺得顧從貞無心眼,連變換語氣都不曉得。
想到這里又想起昨日黎珺說的那番話。心情又變幻,不可言宣。
顧從貞吃過早飯便去找許友雙,等著一起上學。
“友雙。”顧從貞哼著曲兒,輕飄飄跳起來,如雀之喜悅。去時許友雙恰好剛起床,坐在鏡奩前正梳妝。
“怎今日這般早便過來?”許友雙微笑著轉過頭去看她,伸出雙手去牽她的手。因昨日心事繁重,未睡好覺,面容上略顯困頓。幸在芳年,不至憔悴。
“怎眼睛腫起來?”顧從貞捧著許友雙的臉,心疼道。“何事叫你睡不著覺?”
許友雙瞬時灰臉,似生氣般甩開顧從貞的雙手,嗔怪道,“昨日的事情,怎就忘了?與我的事情這般不上心?”
〔3〕
顧從貞笑起來,“與你玩笑也要生氣?”轉身搬了張木凳過來,坐在許友雙身邊,“你瞧我這般欣喜,定是有好消息要叫你知道。”
聽顧從貞這么說,許友雙才笑起來,心中也猜到事關焦竺,心急道,“快說來與我聽聽。”
顧從貞又刻意打趣許友雙,賣關子不肯直說,“若你知道定要懊惱昨日怎那般沒頭腦,自己煩擾自己。”
許友雙心急,“你便直爽告訴我,故意擾我心急。”
顧從貞笑起來,又提醒許友雙,“還記得昨日我與你說的事情?”許友雙一個勁地點頭。“若我告訴你這消息,你要好生替我想個法子才是。”
“這是自然。昨日已經答應你。”
“昨日琢玉哥說的關于焦竺姐的消息,只是有人曾經在北平見過焦竺姐,并不是什么具體的消息。”
聽顧從貞這般說了,許友雙才放心下來。笑容慢慢顯出來,“你瞧,實則我與邱公子是有緣分的。”
顧從貞原本還想勸說許友雙,見許友雙這般無厘頭地說出有緣分來,又不忍心告訴她焦竺對于邱承臻的重要性。只得嘆口氣作罷。
原來愛一個人本是如此,毫無相關的事情,也能找出其中隱藏的緣分來。后來想起來只覺得好笑,又心疼。
“待我梳妝完畢,再聽你所說的事情,好生與你想個辦法出來。”許友雙說著,又坐正了身子繼續梳妝。
正巧姨太太進房間來探望,欲叫兩人去吃早飯,見兩人臉色不錯,好奇道,“與從貞小姐又說著什么體己話呢?這般喜悅。”
“小媽媽。”顧從貞起身迎上去,挽著黃茗,稍有些責怪,“怎的又這般生分叫我小姐?”
黃茗討好似的笑起來,“一時改不過來。”又問道,“從貞可吃過早餐?”
“我適才在飯廳吃過了。”顧從貞笑著答道,“不過特意空了肚子,想念小媽媽做的赤豆粥。”
黃茗滿意笑著,“今日正好做了赤豆粥。與友雙收拾好便下來。不然一會兒盛出來的粥便涼透了。”說著便往閣樓下去。
今日無早課,吃過早飯,時辰尚早,兩人便去院子里秋千處說話。
“所以呢?你想作甚么?”聽罷,許友雙皺著眉頭問顧從貞。“這是二哥與邱公子的事情,與你有何干系?”
“我想替琢玉哥排憂解難。”顧從貞毫不避諱地說。
“你一介女子能做什么?”許友雙伸手輕輕戳了戳顧從貞的額頭,好似叫她休要做夢,面對現實。
“可我認識七爺。”顧從貞伸手輕揉被許友雙戳的地方,撅起嘴委屈地回答道。
許友雙又伸手輕彈顧從貞的額頭,“你瞧著這些人這般好打發?二哥與邱公子都搞不定的角色,你說的話又有多少分量?”
顧從貞卻不認同許友雙的說法,認真反駁道,“頂不過多拿些錢去。”
許友雙嘆了口氣,也不反駁顧從貞,只靜靜看著地面,認真思考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