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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回去時,許夫人讓許琢玉開車送顧從貞,卻不想到許琢玉以邱承臻順道回去為理由拒絕了。為著許夫人高興,才勉強送出院子來。
“承臻哥。”汽車上,顧從貞沉悶了好一會兒,突然開口。
“恩?怎么了?”
“琢玉哥今日怎的了?瞧著與我生氣似的。”顧從貞委屈道。
邱承臻笑著哼了聲,開解顧從貞,“他自己的事情,哪里與你生氣,不過氣他自己罷了。”
“真的?”聽見邱承臻這么說,顧從貞稍有些放心。
“自然是真的。你瞧著琢玉何時與你生過氣?”邱承臻說著,又哼起曲兒來。
顧從貞這才放心,露出笑容來。看著邱承臻欣喜的側顏,又忍不住問起焦竺來,“承臻哥真的就那么喜歡焦竺姐嗎?”
邱承臻只點頭,仍舊哼著曲兒,突然又停下來,鄭重其事跟顧從貞說道,“從貞,你知道不可或缺。”說著轉頭看向窗外,“焦竺于我,就是那樣的存在呀。”
他自然知道顧從貞是替誰來問的這個問題,自然也希望顧從貞把他的話轉達給她。說得清楚,互不尷尬,也不至使父親在對待是否與許家加親的事情上難做。
〔3〕
顧從貞未曾料到邱承臻竟這般嚴肅與她談起感情的事情來。不可或缺,她自然知道,只是不曾體會這般感情。只能似懂非懂地回答,“如此,想來該是很重很重的感情吧。”
邱承臻轉過頭,兄長般寵溺笑著看著她,“這種感情,從貞還是不要懂的好。”
“怎得不要懂?”聽邱承臻這般說,顧從貞只覺得他在瞧她不起,立馬反駁,“琢玉哥于我便是那樣的存在。”
邱承臻又笑著轉過頭去,不與顧從貞爭辯。自小玩到大,顧從貞對許琢玉的感情他都看見,只覺得若不是娃娃親一事,顧從貞待許琢玉應當與他人無異。
“那焦竺姐現在何處?”對于焦竺,她也不是沒有好感。焦竺比邱承臻要長兩歲,很會照顧人,當初一起玩耍時,自然也多照顧她與白婧芫。雖說身處夜場,卻一絲不沾夜場女子的妖媚世俗,讓人見了只道是尋常百姓家的兒女。
邱承臻冷笑一聲,像是自嘲,“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她還活著,去過北平。”
顧從貞像是對這個消息有些失望,怔了怔,微微點了點頭。
“是否覺得這個消息不值得我這般欣喜若狂?”邱承臻冷笑道,把顧從貞的表情盡收眼底,“從貞,可我曾經以為,她死了。”
“承臻哥怎的亂說話?”邱承臻這句話把顧從貞嚇得不輕,急忙學著母親的模樣“呸呸呸”了好幾聲。照邱承臻這么說起來,“焦竺還活著”,這確實是個偌大的喜訊。
顧從貞的這個舉動把邱承臻逗笑了好一會兒。
“初時我找她,遣各方朋友幫忙。寧姐姐也幫著我打聽,竟是連一點消息都沒有。”邱承臻說著,自己笑起來,“也不知道老爺子找她,對她做了何事,叫她這般狠心。”
顧從貞伸出手去,學著母親的樣子,輕輕撫邱承臻的后背,語氣溫和安慰他道,“總歸都是過去的事情。”
邱承臻深呼吸,眼角像是泛著淚光似的,呼出好長一口氣,“如今又有希望,可不是?總是知道她性命無憂。”他今日晚飯的時候陪許司令與許琢城喝了些白蘭地,有些微醺。想起許琢玉與他說起焦竺的事情來,情不能自已,不禁與顧從貞多說了幾句。
顧家大院,福特汽車停在門口。
“從貞?快進去吧。想來顧伯母仍在等你。”邱承臻見顧從貞沒有動身下車的想法,還以為顧從貞睡著了。
顧從貞卻小聲叫了聲,“承臻哥......”
“嗯?”顧從貞聲音太小,邱承臻特意往顧從貞這邊稍微傾過身子去,“有事情與我說?”
“嗯。”顧從貞仍在糾結猶豫是否要詢問邱承臻的意見。漢城里子弟多,曾經也時常聚在一起,可許琢玉要好的,頂不過邱承臻與寧源。
“有何事便說。”邱承臻答道。
“承臻哥,你說,如果琢玉哥遇到困難,我幫他解決了,他會開心嗎?”顧從貞糾結許久,仍是小心問出口。
“這是自然。”邱承臻答道,而后又說,“不過那是琢玉,他何時遇到過困難?”
顧從貞低下頭去,像是心虛道,“頂不過假設問問。”立馬就開了車門下車去,站在車外笑意盈盈道,“承臻哥慢走。”而后又與許家司機打招呼,“師傅慢些開,承臻哥喝過酒,顛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