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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顧從貞一早便來叫許琢玉,把木質房門敲得“咚咚”響,現在聽來卻又沒有昨夜那般溫柔,倒顯得急促,聽得人心躁起來。
許琢玉壓著火氣拖著疲倦的身子去開門,“怎么了?”
顧從貞今日著騎馬裝,倒比往日的女學生裝束要顯得活潑些。
迎面撲來刺鼻的燒酒味,顧從貞稍皺眉,仍是笑意明了,“琢玉哥,你瞧太陽剛升起來,氣溫也這般好,與我去賽馬吧。”
許琢玉倚在門框處閉著眼聽著顧從貞說話。雖說是早春,可仍是有些寒意。加之山頭不時吹來的寒風,不禁打了個冷顫,漸漸從睡夢中清醒,“這般冷,哪里天氣好?再者你何時會的騎馬,我如何不知道?”說著許琢玉便要關門繼續睡覺。
“別別別?!鳖檹呢懮焓謸踝》块T,“琢玉哥,若是一會兒子琢城哥來了......”許琢玉耐性漸漸沒了,出著粗氣盯著顧從貞,顧從貞見狀聲線低下去繼續說道,“我便又不能騎馬。”
蘇蕓早聽見顧從貞叫許琢玉的聲音,在窗戶邊盯著許琢玉看了好一會兒。此刻走出房間來替許琢玉解圍道,“顧小姐,不如我陪你去馬場吧?!?
顧從貞往左邊走廊看過去,許琢玉也一下子醒了盯著蘇蕓看,“我瞧著許公子睡意濃,昨日又與邱公子喝了酒,想來好生休息才是。”蘇蕓關上房門往這邊來,“馬場那邊也有訓練員,定不會出岔子,許公子也放心?!彼袢瞻验L發束起辮子來,著近日來流行的白色襯衣,外面搭上銀白色馬甲,卡其色褲裝配上黑色長靴,顯得格外的干練精神,一掃往日艷麗的模樣。
許琢玉也順應道,“如此甚好。女子間說的話也多。”
顧從貞不舍看了許琢玉一眼,卻也只好答應。
許琢玉躺回床上,本要睡著卻又驚醒。盯著房頂長嘆了一口氣,才想起來蘇蕓昨日險些被烈馬甩出去。放心不下兩個不會騎馬的女子,索性起床去馬場看望。
“適才聽許公子說,顧小姐不會騎馬?”去馬場的路上蘇蕓問道。
顧從貞搖頭,“蘇小姐可會一些?”
蘇蕓淺笑著搖頭,“那一會兒顧小姐可要挑匹溫順的馬?!?
時辰還有些早,跑馬場里也就兩三個興致高的人在騎馬。顧從貞與蘇蕓并肩騎著馬由訓練員牽著慢悠走著,說笑著欣賞日出之景。
“突然覺著就這般慢悠走著倒乏味。覺著馬匹跑起來才好?!鳖檹呢懲蝗徽f道。
蘇蕓笑起來,“雖然我也這般覺得,可到底還是不會騎馬,小心些自然沒錯。”
前面訓練員聽見了,也贊同蘇蕓的話,“兩位小姐剛學騎馬,小心些才好,世上哪有心急的事情?!?
顧從貞卻撇嘴道,“這般無趣沒了興致,還不如去到餐廳里面喝杯咖啡?!?
蘇蕓淺笑,也不回話。
顧從貞說著便要下馬,卻聽見遠處有人叫。遠遠望過去,看見許琢城與寧源。顧從貞心下一急,踩了空趔趄向前跌坐地上。
〔2〕
蘇蕓見顧從貞跌坐地上擔心受驚,立即便下了馬將顧從貞扶起來。
“可有事情?”蘇蕓關切地詢問。
“我沒事,讓蘇小姐受驚了。”顧從貞擺手回答道。
遠處許琢城與寧源駕著馬過來。
顧從貞嘿嘿笑著跟許琢城與寧源打招呼,“琢城哥,寧源哥。你們怎么這么早就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