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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往事重上心頭,許琢玉躺在床上翻來覆去不能入睡,索性打開床頭燈,散出昏黃的燈光,把夜晚的氣氛襯得更加感傷。雙手放于頸后枕著枕頭,盯著混凝土的房頂,“婧芫,原來我曾經那么愛過你。不知疲倦,不知傷痛,執著不肯放手。”
邱承臻和寧源攔著許琢玉不讓他去,三人就在街道中央打起來。本不是什么繁華街道,自然無人理睬三人。慢慢地許琢玉不動手了,竟蹲在地上無聲啜泣起來。寧源與邱承臻見狀,不知說什么,也蹲坐在地上休息。
不多時,許琢玉趁著兩人不注意,又往tapas y mas餐廳的郵箱跑去。邱承臻見狀又妄跟上去,卻被寧源攔著了。“讓他去吧。總好過心里沒了念想。”
兩人遠遠看著,許琢玉剛開始還平和地找著蜂鳥寫的信,后來竟似發了瘋般開始拿郵箱撒氣。兩人見狀趕緊跑過去拉著許琢玉,餐廳老板聽到動靜也出來。操著一口純正的柏林腔,稍有怒氣,“哪里來的野學生?怎拿我的郵箱撒野?”
邱承臻急忙道歉,“抱歉,朋友喝多了酒有些失禮。”說著便拿錢賠償餐廳老板。
“是不是你拿了我的信?!”許琢玉拉過餐廳老板揪著餐廳老板的衣領,幸而許琢玉生得高大,又是軍校畢業,否則不定本就粗壯的洋人要如何與他打起來。
寧源與邱承臻急忙制止,向餐廳老板一個勁地道歉。好不容易才平息了事端往軍校回去。
“蜂鳥,就是那個時候開始,寧源與承臻才不肯相信你是真的存在呀。”時隔一年之久,許琢玉再次叫出這個代號,承載了他與蘇蕓所有關于柏林的回憶。
第二日許琢玉再去那條街,一位德國小女孩兒把蜂鳥的信送給他。他沒有問小女孩兒蜂鳥的模樣以及她在哪里,只是急著拆開蜂鳥的信。
卡佛:
昨日恰好在tapas y mas餐廳附近,見人與其主人起爭執。記君背影,那人尤像,不知君否?若是君,不知有何急事?此番君違時,定有要事,但女仍曾怪。本已回信,今應被清理。titinac 俱樂部郵箱,等君三日。
蜂鳥
許琢玉讀完本要收起信來,無意瞥見信紙背面的一行小字:若君回頭,尚有女影。許琢玉回頭去找,一眼便看見蜂鳥的背影,那背影,分明是國人女子的背影,著白色的西方長裙,單薄,纖弱,卻又好似有力。不多時那身影又合進人流里去,任許琢玉再找也找不到。
許琢玉急著回信,找了家餐廳借了筆紙便給蜂鳥寫起回信來。剛開始許琢玉與蜂鳥來往書信,本還有所保留。可如今蜂鳥對于許琢玉來說,是他對白婧芫的唯一的精神寄托,寧源與邱承臻都比不及。
蜂鳥:
佳人親母逝世,急行回國,未及與君辭別,心懷歉意,愿君休怪。見佳人與夫恩愛,吾心悲痛,急望與君訴說,才至昨日失禮。佳人有夫,照顧至極,本應祝白頭,偏心中忍不住悲痛。愿君與吾多開解。titinac 俱樂部郵箱,等君信來。
卡佛
〔2〕
“咚咚咚”房門外傳來溫柔的敲門聲。
許琢玉起身去開門,原來是顧從貞。
“琢玉哥,你怎么還沒睡?”顧從貞微笑抬頭看著許琢玉說道,又裝作不經意歪頭望房間里看。
許琢玉不予回答反卻問她,“你怎么沒睡?女孩子夜里穿著睡衣倒出來亂走動。”說著,便進房間拿了風衣外套給顧從貞披上,“我送你回房間吧。”
馬場住房兩層,三面圍合,中間露天,又能瞧見底層的花草。
“琢玉哥。”顧從貞低著頭走著,突然叫了許琢玉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