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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顧從貞生日,賓客自然都在前面建筑隔開的兩個院子來往慶祝。與顧父顧母寒暄祝賀后,許琢玉與白婧芫閑著無事坐在院子里休憩。不多時,邱承臻與寧源便找來。
“四下見不到你,卻在這里同小嫂子曬起太陽來。”邱家是世代教書育人之家,在漢城也有不少私塾,唯小兒子邱承臻從了軍。現(xiàn)下與許琢玉同在漢城軍部后勤部隊里任著無關(guān)緊要的職務(wù)。
“曬太陽如何不好?”白婧芫努嘴不服氣反駁道,“總是好過你們成天成日去外面惹出亂子來。”
“小嫂子,我寧源可是正經(jīng)人,怎的不由分說亂分類呢。”寧家是政家,原先幾輩寧家先祖不得志,到了寧源父親這輩才開始在政壇嶄露頭角。
白婧芫撲哧捂嘴笑起來,“誰也沒說你們不是正經(jīng)人。先前聽琢城說過,你去了你姐姐那里,可是比后勤部隊忙吧?”白婧芫撇了一眼邱承臻諷刺道。
許琢玉不以為然,嗤鼻道,“德**事學(xué)院留學(xué)生就去政委辦公室當(dāng)個小秘書?”許琢玉說著還搖起頭來,“嘖嘖,想想都委屈。”
幾人說笑著,許琢玉又瞥見昨日那身影,一束大紅色旗袍,卻穿出旁人穿不出的艷麗脫俗來。定睛看著不說話。那身影一會兒子又埋進(jìn)人群里去了。
“我瞧著琢玉又被哪家姑娘勾了魂似的。”白婧芫輕啄一口玫瑰果茶,眼神小心隨著許琢玉的目光看過去。
寧源像是想起什么來,“咳咳”笑起來。“在德國的時候……”邱承臻給寧源使了個眼色寧源便支吾著嘻哈笑著扯開話題。
許琢玉與白婧芫之間,若說是有什么,旁人自然不信,若說是沒有什么,邱承臻與寧源也不信。否則怎么許琢城與白婧芫婚禮一結(jié)束,許琢玉就嚷著要去德國呢。
巧逢顧從貞與賓客會完面來找許琢玉。她今日別粉色的蝴蝶結(jié)發(fā)卡,著米白色短袖洋裙,幾朵粉色洋花繡在衣裙上。領(lǐng)口比往日里穿的學(xué)生服領(lǐng)口要低且稍大些,露出肩處的鎖骨來,稍燙了發(fā)梢的順直長發(fā)又稍遮住鎖骨。那洋裝正好把顧從貞腰線顯出來。裙裝及膝,又露出著白色絲襪的小腿肚來。叫人看了只覺得美。
見顧從貞來,白婧芫等三人就找了理由走開。
“生辰快樂。”許琢玉從大衣衣袋里拿出事先準(zhǔn)備好的禮物。“前些天特意去玉器店挑的鐲子。”說著便打開禮品盒要給顧從貞戴上。
顧從貞歡喜得不行。女學(xué)生向來這樣,藏不住心事,一個勁的伸出手去打量手上的翡翠鐲子。
兩人說話沒多久,生日宴會開始,顧從貞便又被顧家仆人叫了去。
顧從貞剛走,寧源便來找許琢玉,遞給他一根雪茄,“你對小嫂子……”
許琢玉接過雪茄,仔細(xì)瞧了瞧,笑道,“初時回國時,你的箱子里是不是凈裝了chateau?”
寧源也笑,“許少爺偏好德國這口,我可不得想些法子托人多帶些回來?”chateau系列雪茄是德國季諾創(chuàng)造的一款雪茄,有股青草澀澀的味道,偏偏出來的煙霧卻尤其香。許琢玉初時沒覺著好,后來抽了一兩次竟覺著青草味道好。
許琢玉吐出一口煙來,答道,“多少年前的事情了。誰還沒有個往事?”
寧源半信半疑,“那你剛剛不會是看見蘇蕓了吧?”
許琢玉抽著雪茄不說話,默默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