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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臉上火辣辣的一片,臉上是清晰可見的巴掌印。
我也不在乎向她討回公道,扳住婳魂的肩膀就問:“芳鳳是誰?為什么住在許耀煌的宅子里?”
“許夫人,婳魂說了,你可不許生大人的氣。”婳魂一點也不覺得肩膀不舒服,反而心平氣和的沖我說道。
芳鳳一副恨不得吃了我的樣子,反手又準(zhǔn)備給婳魂一巴掌,“你個賤奴婢!管誰亂喊夫人?!”
婳魂自然不會傻到讓她平白無故打一巴掌,抬手就扼住了芳鳳的手腕,“如果芳鳳主子硬要無理取鬧,婳魂就只能冒犯了。”
我見她們就要將話題扯開了,手上的力道又重了幾分,“許耀煌跟芳鳳到底是什么關(guān)系?”
“自古以來,陽間的帝王都擁有后宮佳麗三千。大人雖然掌管著陰間,可是為了權(quán)衡地位,納幾個側(cè)室也是在所難免的。”
婳魂一字一頓道。
這個叫芳鳳的女人,之所以對我這么囂張,原來竟是許耀煌的側(cè)室?
想到李亦宸他母親,雪梅的事情,我不禁又懷疑自己的地位。
萬一我才是那個三兒呢?
我不敢多問,捂著小腹就跑出了宅子。
來陰間也不是第一次了,回陽間的路我自然清楚,便很快就摸索著回去了。
一回到寢室,就見陸清宜面色憔悴的坐在床鋪上,連頭發(fā)都沒來得及梳理。
“清宜,你沒事吧?”我急忙換了鞋子進(jìn)寢室,給她倒了杯水。
她好半天才回過神,頹廢的抿了口水,“然然,你實話告訴我,李亦宸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李亦宸出事的事情,除了在場的人和許耀煌以外,是不可能有人知道的。
“誰告訴你的?”我拿來梳子,認(rèn)真的給她盤了個辮子。
陸清宜也沒心思顧及頭發(fā)了,一雙眼睛又紅又腫的,“他真的出事了?怪不得從早上開始,我的眼皮就一直跳個不停,心里總覺得不踏實。他怎么樣了?要不要緊?”
我為了安撫她的情緒,只能給醫(yī)生撥了個電話。
電話那頭很快就接通了,醫(yī)生疲倦的聲音通過聽筒傳出來:“喂?是顧然女士嗎?病人的情況已經(jīng)好很多了,再留院觀察一段時間,就可以出院了。”
“好的,謝謝。”我又客套了兩句,便掛斷了電話。
陸清宜緊張兮兮的心情這才穩(wěn)定下來,舒了口氣:“沒事就好,沒事就好……然然,咱們明天去醫(yī)院看看他吧?”
我剛想點頭應(yīng)下,突然又想到李亦宸說的那些讓人誤會的話,要是讓陸清宜這小妮子聽到了,說不定要難過好一陣兒。
“清宜,明天你一個人去吧,我最近落下了不少課,要補一些。”我牽強的沖她笑了笑。
她現(xiàn)在滿腦子都是李亦宸的身體情況,暫時看不出我的端倪,也就沒多勸。
這時候,羅敏恰好拖著行李箱回來了,見我也在宿舍,臉色有些尷尬,“顧然?聽說你這兩天都在學(xué)校里接單子,我還以為你不在寢室呢……”
我目光瞥了她一眼,也不急著招呼她進(jìn)來,“怎么?不希望我在這里?那你大可以換一間寢室,何必在這里繼續(xù)受氣?”
“顧然,你別誤會,我沒別的意思,就是有些驚訝。”她拉著行李箱進(jìn)來,一件一件的將物品擺在自己的床鋪上。
陸清宜得知李亦宸沒什么危險以后,心情也好了不少,忍不住半調(diào)侃半嘲諷道:“你不是搬去別的寢室住了么?怎么?還是管不住嘴巴,又被人趕回來了?”
羅敏裝可憐向來是最拿手的,沒兩秒鐘眼眶都蒙上霧氣了,“清宜,然然,你們就原諒我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亂說話了,你們要是趕我走,我就沒地方去了。”
寢室畢竟是學(xué)校分的,她要留下,我們也沒什么理由趕她走。
她見我們默認(rèn),立馬就歡歡喜喜的在床鋪上坐下。
這天晚上,夜色黑的看不見月光。
我原本睡的好好的,也不知道怎么就突然醒了過來。
我覺得臉上有什么黏答答的液體,打開手機照明燈對著鏡子一通照,才發(fā)現(xiàn)鏡子里的我滿臉血漬。
那個模樣,還真是要多嚇人有多嚇人。
還好只是流鼻血了,要不然我真的會嚇出病。
我起身下了床鋪,發(fā)現(xiàn)毛巾是干的,于是就出了寢室,準(zhǔn)備打些水,處理掉臉上已經(jīng)干涸的血漬。
我們寢室在三樓,廁所在一樓,樓梯離寢室遠(yuǎn),還要在走廊繞一段路,才能到樓梯口。
我抱著毛巾走在走廊上,總覺得有人跟在我身后,只是回頭的時候,又確實什么也沒有。
以我現(xiàn)在的修為,如果有什么東西跟著我,我不可能看不見。
我還以為是我多慮了,抬起腳步就開始下樓梯。
“噠……噠……噠……”
我的腳步聲整齊有序的回蕩在樓梯間。
我還是一如既往的沒兩分鐘回一次頭,可是每次都發(fā)現(xiàn)我的判斷是錯誤的,身后壓根什么也沒有。
走到二樓的時候,我突然覺得不對勁了,便立馬停下腳步。
“噠……噠……噠……”
那個腳步聲依舊回響在我耳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