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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忙你的,有什么想要幫忙的地方就說一聲,到時候給你幫把手。”徐虎腦子里難得的有了沉思,但是只不過一會兒又晃了過去,跟馬三兒說到。
“放心,能用到哥你的地方我絕對不含糊。”馬三兒拍了拍徐虎的肩膀,笑著說道。
等到馬三兒走了,徐虎進屋就見楚清黛正在屋里翻著報紙,然后隨手寫上一兩句,顯得很是認真,連他進來都沒看到。
“又寫呢,真不知道你從哪來的這么大的熱乎氣。”徐虎躺倒炕上說道。
“你懂什么,木頭一個,我這是做學問呢。”楚清黛到現(xiàn)在照舊一篇文章都沒發(fā)表過,但是卻仍舊堅持不放棄,閑來無事寫一篇小詩,或者寫一段小文章,這幾乎能打發(fā)半天的時間。
現(xiàn)在她對徐虎也是絕望了,從來沒見過這樣的朽木,簡直磨掉了楚清黛所有的耐性,要不是覺得自己丈夫絕對不能是這樣不通文墨的人,她絕對不再堅持讓徐虎讀書認字了,現(xiàn)在她仍舊教徐虎做學問,但是每次都被氣的直撫額。教一次便生一次悶氣。
現(xiàn)在見徐虎大喇喇的拽她的文章,伸手把他的手拍到一邊,很是嫌棄的樣子。
“大妞,剛才三兒過來說想開個茶館兒,想跟著你學學做點心和小吃。不過也不白學,他說了可以給咱們方子錢也可以給咱們分紅。你說呢?”徐虎說道,女人都是小心眼且占便宜沒夠的生意,雖然跟馬三兒說的很好,但是徐虎仍舊怕楚清黛不肯教,首先把他們要給錢的意思說到了前頭。
在徐虎看來不過就是做個吃食,這能算得了什么,他跟馬三兒是兄弟當然是不愿意收他這份錢的。
不過楚清黛跟徐虎的想法不同,她雖然被養(yǎng)的四天不勤五谷不分,但到底是侯門大院長大的因此很是知道秘方的重要性,當初她大舅母為了要他們楚家香露鋪子的方子什么手段都使過了,用孝道壓人,讓她小表哥來套話,甚至讓她那些表姐們跟她一起淘胭脂,所謂的也不過是那個方子。
要知道雖然楚家豪富,但是她父母去世前幾乎把鋪子全換成了田地,每年都會有莊頭過來送租子,就那租子的三分之一就足夠楚清黛揮霍了,所剩下的鋪子并不多,而且大多都開在京城,只一家香露鋪子開在楚家的大本營南邊,但是那名聲就是京城都有所耳聞,最次的香露也要五兩銀子一瓶,因為京城并沒有的原因,到了京城幾乎能賣到十兩,這樣賺錢的營生可不是讓侯夫人嫉妒的都得紅眼病了。
不過楚清黛就是那么個性情,我喜歡的不管你喜歡什么都能給你,我要是不喜歡你就算是說下天兒來我也不給,因此就算是侯夫人使盡了千萬般的手段,照舊沒把那香露方子弄到手。
這次楚清黛倒沒什么意見,她喜歡馬大娘,只是幾樣沒什么技術(shù)含量的點心方子她當然沒有二話。
“不過是幾樣點心,哪里值當什么,讓大娘盡管來學。”楚清黛說道。如果徐虎細心地話就可以聽出來她想教的是楚大娘跟櫻桃可沒什么關(guān)系。
不過如果能聽出這話里的機鋒徐虎也就不是徐虎了,他一見楚清黛這么大方,臉上也露出了笑容,他爹娘很早就沒了,要不是有馬大娘跟馬大爺他能不能活下來還兩說,因此對馬家是從心眼兒里親近,不過他也知道親兄弟明算賬,一次兩次沒什么,時間長了本是為了情分到起了齷齪,便說道:“不要錢也不好,咱們就要他們一股分紅就行,就意思一下行了。”在他看來現(xiàn)在馬三兒他們本來就難要方子錢他們就更難了,如果賠了他們那一股分紅當然不算什么,如果真賺了一股也不算多。
楚清黛無可無不可,見徐虎已經(jīng)決定了,便點點頭,又開始寫自己的文章,她覺得自己這次的文章很有潛力,十之*能被報社選中。
馬三兒跟櫻桃做了決定,馬大爺跟馬大娘當然是鼎力支持,之后馬三兒當機立斷的辭了茶館的工作開始找鋪子跑關(guān)系,櫻桃雖然臉色不好,但是仍舊挺著肚子去拜訪了一趟以前的舊主子家,把姿態(tài)擺的低低的,終于得了范家大奶奶的一句準話,讓范家大少爺幫著說一句話,就這一句話比他們兩口子跑斷腿都頂用的多。
跑了整整一個月,馬三兒終于找到了一個十分不錯的地方,臨近主街道,前面是上下兩層的鋪子后面還有一個小院子,不過這個位置好是好,但是價值卻也不低,馬三兒他們把所有的錢都湊了起來也就將將夠余錢并不多,但是除了房子,裝修、貨源等等都需要錢,馬三兒還想找個說評書的還可以個茶館招徠客人,所缺的錢就更多了。
最后馬三兒干脆一咬牙,決定把家里的這處房子給賣了,雖然貓兒胡同的地理位置并不是很好,但是馬家是這個四合院的正房,十分方正的四間大屋,倒也能賣些錢出去。
馬家老兩口在這屋子里住了大半輩子,跟四鄰也都熟悉了,現(xiàn)在突然要賣房子馬大娘頓時就落了淚,馬大爺也皺著眉但是卻還是勸馬大娘說道:“你哭啥,咱們以后搬到茶館子后面住,以后你也是東家老太太了,孩子們有志氣這是好事兒。這房子,”馬大爺四處打量這個住了大半輩子的房子,他在這里娶妻生子兒子又娶妻生子,也是舍不得,但是為了兒子就算是要了他這條命都沒二話,更別提只是一處房子了,“這房子也有些年頭了,咱們有更好的也不心疼。”
馬三兒買下的那個地方有八成新,裝修的也十分不錯,要不然也不會那么貴。聽馬大爺這么一勸,馬大娘的心情倒是好了一些。
不過聽說馬家要搬走的消息,四合院里的人心里都很復(fù)雜,徐虎當然是不怎么高興,還專門去找了馬三如果缺錢他可以幫忙添一點兒,何必賣房子,只不過被馬三兒拒絕了,就算是不賣房子他們大多數(shù)時間也是要住在茶館里的,這房子留下也就沒有多大的用處了。茶館后面的那個小院子雖然不大,但也有四間正房足夠一家人住,而且里面只有一家人*也有了。
見實在是勸不住,徐虎這才只能罷了,回去告訴楚清黛,她很是哭了一場,人都有雛鳥情節(jié),雖然她睜開眼第一個見到的人徐虎,但是那時候勞心勞力的照顧她的卻是馬大娘,現(xiàn)在馬家要搬出去了,楚清黛頓時傷心的不行,要不是徐虎勸著哭得都能傷了身子,就是晚上睡著了偶爾還會抽噎一下。
☆、第38章 搬走
楚清黛舍不得馬大娘,平時的相處就又多了幾分依賴,雖然馬家已經(jīng)商量好了賣房子,但是現(xiàn)在一來鋪子剛到手還沒裝修好,二來馬大娘還要跟著楚清黛學做點心,做小食和下酒菜,再說這賣房子也不是說賣一時半會兒能賣出去的。
其實楚清黛廚藝并不算好也就會個皮毛,但是華國的美食博大精深,又往往因為傳承的原因,很容易出現(xiàn)斷層。因此就算是楚清黛只會這些皮毛對一個小小的茶館兒來說已經(jīng)足夠了,不過楚清黛因為舍不得馬大娘搬走,平時教的時候故意拖慢了進度,細細的跟馬大娘說這是什么用那是什么用,還時不時的透露出自己有些新的主意,到時候馬大娘一定要來學的意思。
馬大娘哭笑不得,才開始給楚清黛和徐虎說親事,雖然有跟楚清黛沾親的原因,不過大多數(shù)也是為了徐虎,后來才發(fā)現(xiàn)楚清黛真的是個好孩子,這才多了幾分真心,現(xiàn)在見她舍不得自己的樣子,到真有了幾分不舍。
不過馬大娘雖然不舍,但也知道自己兒子兒對這次的事情有多重視,因此只能好聲好氣的哄著楚清黛,說以后一定會經(jīng)常回來云云,等她生孩子的時候如果沒人伺候,她就回來給她伺候月子,全然把楚清黛當成了女兒的樣子。
這樣一來楚清黛倒有些不好意思了,收了幾分小心思,全心全意的教起楚大娘來,說起來點心其實也沒有什么秘方,很多甚至是楚清黛自創(chuàng)的,吃得多了,舌頭也就刁鉆了,自己摸索著倒也能做出一些來。
現(xiàn)在知道楚大娘家是指著這些來生存的,楚清黛自是卯足了勁兒回憶能幫上什么忙,倒是真想出不少適合在茶館里售賣的小食跟點心來。像什么單籠金乳酥、小天酥、水晶龍鳳糕等等,不過這些東西所需的材料有的是家里就有的還需采買,這時候馬大娘也不小氣,瞧著楚清黛身子穩(wěn)當?shù)暮埽瑑扇擞猩逃辛康某鋈ベI食材。
以前楚清黛出來的時候是冬天,大家都穿的厚厚的,現(xiàn)在就不同了,好多梳著大辮子的女學生穿著齊膝的黑色裙子,上面穿著九分袖子的藍布褂子,還有的一些小媳婦而穿著緊身的旗袍,甚至還看到了穿著摩登的洋裝帶著禮帽的洋派女子,看的楚清黛直捂眼。
馬大娘倒是笑了,現(xiàn)在這世道的確是變了,他們年輕的時候就算是被人不小心看到了手腕子要不是嫁了人就是自盡以示清白,現(xiàn)在的女孩子們穿著露著半個膀子的裙子還直說這是什么流行,才開始她還覺得不適應(yīng),現(xiàn)在時間長了倒也覺得正常了。
男人們的衣著相對來說就要簡單一些了,體面些的穿著西裝、長袍,像是一些貧苦人例如黃包車夫之類的則穿著短打。馬大娘見楚清黛新鮮兩人一邊逛一邊告訴楚清黛哪里的菜便宜哪里的肉實在,哪里的米面好,哪家實在哪家喜歡坑人。
楚清黛從來沒有出來采買過東西,不是徐虎下班以后捎回家去,就是馬大娘順便給買回去,以后馬家搬走了對徐虎兩夫妻來說真的不是一間好事。
馬三兒的手腳很是利索,不過兩個月就把鋪子收拾齊整,準備搬家了。貓兒胡同這邊的房子也賣了出去,據(jù)說是一家鄉(xiāng)下來的人家,現(xiàn)在還沒有過來,這房子也是別人幫著買下的,不過雖然新主人還沒來,這房子既然已經(jīng)賣了出去馬大娘他們就不能再繼續(xù)住下去了,選定了一個良辰吉日,準備搬家。
搬家的前夜馬大娘擺了滿滿的兩大桌子菜,男人一桌女人一桌,現(xiàn)在暖和了就擺在院子里,男人們喝酒吃菜,女人們里面有兩個孕婦,雖然大多數(shù)時候都在吃菜,但是馬大娘跟趙大娘難得的也喝了兩杯。
雖然一直磕磕絆絆的,又因為最近的事情頗多,趙大娘沒少埋怨馬家,但是真到了這時候,趙大娘還真是舍不得這個老鄰居了,喝著喝著竟然哭了起來。
馬大娘也舍不得,兩人喝了幾杯酒,以往的齷齪竟是少了不少,趙大娘說一句大妹子以后常回來看看,馬大娘說一句老姐姐以后有什么難處一定要開口,可不能住的遠了就生分了。
馬蘭今天難得的沒有找茬只是在低頭吃菜,也不知道是不是喝藥調(diào)養(yǎng)的好,最近倒是胖了些,不再像是以前那樣干瘦干瘦的了,臉上也多了幾分紅潤。不過就算是馬蘭現(xiàn)在知道顧著些自己了,最多是到娘家能吃上幾口肉菜,在自家就連偷著吃上個雞蛋都是難上加難,家里的米、面、油、蛋全被趙大娘鎖在柜子里,每頓飯吃多少糧食都是她量著拿出來的,就算是馬蘭多喝一碗米湯都會被她瞪一眼。
不過馬蘭現(xiàn)在倒也想開了些,藏得些私房錢除了喝藥俱都買了吃的補養(yǎng)自己,因此現(xiàn)在的氣色才好了些,前段日子她偷偷的出去找大夫把脈,人家大夫說只要繼續(xù)這么著堅持下去,不出一年半載她一定能懷上。因此現(xiàn)在馬蘭現(xiàn)在哪里還能顧得上掐尖要強,恨不得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調(diào)養(yǎng)身子早日懷上個大胖小子上面。
櫻桃一邊喂兒子,一邊跟楚清黛寒暄,只不過楚清黛心情不是很好,面上也是懨懨的,對櫻桃的寒暄也是有一句沒一句的應(yīng)付著,明天馬家就要搬走了,她心里不是很開心,再加上楚清黛其實并不是很喜歡櫻桃,雖然不像是討厭馬蘭那樣,但也不是很喜歡,總覺得櫻桃跟她以前的那個二表嫂很相似都是心思頗深,無利不起早的那一類的人。而楚清黛卻十分不喜歡這種人,就算是櫻桃并沒有妨礙到她,但是仍舊不喜歡。
櫻桃見楚清黛有一句沒一句的應(yīng)著倒也不是很在意,她也不是很喜歡楚清黛,不,應(yīng)該說這個院子里的人她都不是很喜歡,看不上馬蘭那種就跟蒼蠅似的聞到到一點兒腥味都要往上撲的上不得臺面的樣子,也看不上楚清黛除了哭哭啼啼別的什么都不會的軟弱樣子,現(xiàn)在跟楚清黛交好也不過是因為楚清黛這人雖然性子不好,但是人品其實還不錯,再加上手藝不俗而已,她也不在乎楚清黛喜歡不喜歡她,只要她喜歡自己婆婆不影響自家,自己跟她維持著大面上的交好就行了。
女桌這邊心思各異,男桌那邊就要簡單很多了,馬大爺、馬三兒、徐虎、趙強幾個都有幾分離愁在里面,今天話很少,只是悶頭喝酒,倒是趙有福說話的的時候時不時的巴結(jié)馬三兒幾聲,雖然馬三兒現(xiàn)在開的只是一個茶館兒,但是在趙有福眼里儼然跟大老板差不多了,頻頻敬馬三兒跟趙大爺酒不說,還說些直白的不行的巴結(jié)話,話里話外的意思卻是想去馬三兒的茶館里做活計的。
現(xiàn)在趙有福做的這份工,能勉強保持自己的溫飽已經(jīng)十分不錯了,一年到頭都吃不到個葷腥,上次馬蘭給他說了一房媳婦兒,說起來那姑娘長得也不怎么樣,還不如楚大妞,家里還窮的叮當響,但是人家仍舊不愿意,其實也不奇怪,趙有福連一個庇身之所都沒有,連自己都養(yǎng)不活,就算是姑娘條件再差也看不上他。
趙有福被拒絕了面上過不去,就說些什么是他看不上的酸話,馬蘭被氣了個仰倒,再也不肯管他的事兒了,因此他就還這么光棍一個。他是知道馬三兒在上一家茶館干的時候的收入的,這才多久就能自己當起老板來了,自是把姿態(tài)放的低到不能再低的討好馬三兒,口口聲聲的說什么“哥哥可得給弟弟一條生路”云云。
馬三兒嘴里支吾著卻一點兒也不往心里去,他開的茶館跟他做工的那家沒法比,規(guī)模小的多,再加上家里爹娘都還能干,他只請了一個以前在茶館里當學徒的小子,今年才十五歲人卻是十足的機靈,當時馬三兒不過試探了他幾句他便立馬跟了馬三兒過來,他在以前的茶館里連個活計都算不上,只管三餐沒有工錢,活是最重的,賞錢一分都摸不到,現(xiàn)在跟著馬三出來不僅客人的賞錢是自己的,每個月還有工錢,要是不愿意他就是真傻了。
現(xiàn)在馬三兒只請了一個人,以后效益好忙不過來再添人,如果趙有福真是個好的,他到不介意拉一把,只是趙有福這個人心術(shù)不正不說,還好吃懶做,這樣的人馬三兒怎么也不會把他拉進自家鋪子里來的。因此任憑趙有福把天吹破了他照舊打著太極沒有一句實在話。恨得趙有福直咬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