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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虎整的這個小廚房真的很簡單,爐灶也是最小最簡單的那種,其實升起來很容易,馬大娘手把手教了楚清黛怎么生火,又告訴她樣樣東西都在哪兒,這才去叫一家子吃飯了。見楚清黛在那忙的手忙腳亂的,心里倒是嘆了口氣,以前只覺得虎子這樣沒幫襯的娶個潑辣的到也好,誰知道是個啥都不會的,而且經(jīng)了上次的事兒連性子都和軟了,不過這樣也好,軟和也有軟和的好處。
徐虎上次仗著錢多,把過冬的糧食準備的差不多了,家里米面油都有,不過卻也只是最簡單的,白面,玉米面,高粱面,菜只有白菜、土豆跟一翁咸菜疙瘩。楚清黛想了半天仍舊沒想出要做什么來。現(xiàn)在她總算是體會到巧婦難為無米之炊的了。
思考再三,楚清黛決定做些面條來吃。以前楚清黛屋子里的青梅十分擅長做吃食,尤其是擅長做面食。以前楚清黛心情好的時候倒也去過廚房見看青梅做飯。面條簡單也好吃。楚清黛先是和面,想著青梅做的那種五顏六色的面條,配上雞湯打底,再放些清脆的青菜,倒也十分讓人有食欲。
不過一來是沒有東西二來楚清黛連和面都勉強的很,興致勃勃的做出來的東西其實就跟面片湯差不多。等到楚清黛把飯做好了,徐虎正好回來。今天一早去車行他跟人管事說盡了好話,甚至還自掏腰包買了香煙孝敬,但是仍舊要二十塊錢的賠償,除此之外還把車扣下了,能不能繼續(xù)租車,還是個未知數(shù)。
別以為黃包車夫是誰都能干的,車行就那么多,但是沒工作的人卻十分多,你不干有的是人排隊等著。徐虎心情十分煩躁,因為管事說了讓他們把這個月的租子這幾天就交了,徐虎覺得很可能是車行不準備再租車給他們了。要不然離交租子還有一段時間,怎么也不會這么著急。雖然不到月底,但是兩人合起來也得付十八塊錢的租子。
徐虎一回來趙家一直緊閉著的門立刻就打開了,馬蘭跟趙大娘都一臉殷切的看著徐虎,趙強也不顧身上的傷走了出來,經(jīng)過一晚上,趙強臉上的傷更加猙獰了,似乎半邊臉都腫了起來。
徐虎把要賠的錢還有很可能車行不讓兩人再繼續(xù)租車的事情跟找家人一說,趙強便抱頭蹲在了地上。馬蘭一聲尖叫,說道:“怎么會這么多,那個破車加起來也不值這個錢,這可讓我們一家子怎么活。”接下來馬蘭的聲音越來越大甚至開始咒罵起來,話里話外還帶上了徐虎,無非是他不盡力幫忙,還有如果上次不是徐虎碰了車也不會壞的這么嚴重之類的。
趙大娘更是直接蹲在那里就開始哭,算起來趙家一下子要拿出來將近三十塊錢,當初可是跟徐虎商量好了,趙強拉白班兒是要比徐虎多出一塊錢的,這可不就是三十塊。這對一個貧窮人家來說真是個天文數(shù)字,就是一年也不見得能攢的下來。
“虎子,你可是跟強子一塊兒長大的,可不能丟開手不管他呀。”趙大娘一邊哭一邊說道。“當初家里就算是只有一碗粥也要給你分出半碗去,可不能這么沒良心。”
這話說得徐虎臉上一陣青一陣白,誰說他沒盡力,人家管事的本來一張口就是沛三十塊錢,還是他自己掏錢買了香煙給管事的送禮又找相熟的兄弟說項管事這才松口說是二十塊。
“強子,租子我出十塊,你也是知道的我手里沒什么錢,以后也沒了進項,我就只能幫這么多了。”徐虎的臉黑的跟鍋底一樣,撂了一句話就出了門。
隔壁馬家早飯已經(jīng)吃的差不多了,聽見徐虎回來的動靜馬三兒就像出來看看,卻被櫻桃一把拽住了。果然一會兒就聽見隔壁的哭聲,馬三兒暗罵一聲,趙強那婆娘就是個敗家娘們兒。不過見櫻桃堅定的神色,他也沒繼續(xù)往外走,這么一出去,趙家肯定是要借錢的,但是上次因為借給徐虎一塊錢的事兒櫻桃就不是很高興,這次只會多不會說,真借了恐怕家里也不能消停了。
馬三兒暗地里盤算了一下自己還有五塊錢的私房錢,如果強子需要,趁著櫻桃不注意再拿過去吧。
徐虎回了屋子的時候楚清黛正好端著面條出來,剛才她也聽到趙家的哭喊聲了,炫耀的心思也少了幾分,帶著幾分小心的說道:“吃些東西吧。”
徐虎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怒氣,看都沒看眼前的面條,一巴掌給揮到了地上。啪的一聲面條撒了一地,楚清黛看了一眼,捂著臉哭著跑進了屋里。
☆、第22章 鬧事兒
最近四合院的氣氛十分不好,趙家一副愁云慘淡仿佛天要塌下來似的,雖然十分不愿意,但是趙家到底是把要賠的錢和租子給了車行,但是這對趙家來說真的是傷筋動骨了,本來就十分差的飯菜現(xiàn)在更是差,除了養(yǎng)傷的趙強還能吃個飽飯,馬蘭婆媳兩個幾乎每天只能喝個水飽了。
一連好幾天都這么吃趙有福十分不滿,直嚷嚷著如果再這么下去他便不在趙家吃飯了。不過馬蘭依然故我,趙有福不在他們這兒搭火兒根本沒地方去,她到不怕趙有福的威脅。
跟趙家的愁云慘淡相比,徐家的日子也不好過,自從那天徐虎一巴掌把楚清黛做的面條給揮到了地上算是真正的捅了馬蜂窩,要不是徐虎攔得快,楚清黛都能把已經(jīng)給徐虎做了□□成的新鞋給剪了。
不過雖然攔了下來,楚清黛卻不肯再做了,整天繃著一張臉別說做飯了,連炕都不肯下,一條帕子繡了拆拆了繡,飯更是不肯再做了,反正做了也是被人揮到地上的命。
黃包車被車行收了回去,徐虎去探了幾次口風管事兒卻什么都沒說,他算是暫時閑下來了,不過這樣也好,這幾天徐虎正四處看著有沒有賣舊的黃包車的,準備咬咬牙買一輛,到時候自己干。
不過因為整天在家待著,又被楚清黛冷眼對待,倆人也是怪尷尬的。其實那天徐虎真的不是對楚清黛,是被趙強跟馬蘭氣的。楚清黛也不看個顏色,那時候興沖沖的端過一碗面條來讓徐虎吃,徐虎一肚子氣,哪里還能顧得別的,等回過神兒來,已經(jīng)捅了馬蜂窩了。
徐虎這樣的脾氣讓他低下頭去給楚清黛道歉卻是不可能的,不過他不低頭楚清黛也不低頭,兩人就這么僵住了。
唯一過得還算樂呵的應該就是馬家了,馬大爺前幾天已經(jīng)開始去生紗廠上工了,活兒重不重別人不知道,不過老爺子倒是整天樂呵呵的,跟煥發(fā)了第二春似的,看著都年輕了不少,本來馬三兒還有些擔心老爹,不過見他整天這么樂呵,倒是放心了。
生紗廠吃的還不錯,隔三差五的還有白面饅頭吃,馬大爺舍不得,往往都會省著回來給小孫子吃。有時候得了一塊兒肉更是寶貝的不行用油紙包帶回來。生紗廠雖然管飯,但是也不是可著勁兒的吃,沒人每天都是固定的份額,馬大娘心疼老頭子吃不飽,有時候也會給帶上兩塊兒餅子走。
馬家雖然條件兒一般,但是櫻桃到底不是眼皮子淺的,每次見到公爹又把東西省回來還總是會勸他不要再拿回來,家里哪就差那么一點子東西了。
馬大爺每次總是笑著不說話,但是卻還是照舊,一家人有商有量日子和和樂樂的倒是趁的另外兩家的日子格外慘淡了。
出了這么一樁大事兒,趙強整天閉門不出,馬蘭每天更是拼了命的洗衣服,不過那盆子摔得震天響,似乎一個院子的人都欠了她的是的。
一眨眼過了半月,天兒是越發(fā)的冷了。徐虎今天出去晃蕩,正好看到賣紅薯的,想著楚清黛上次喜歡吃,便買了一袋子。到底是楚清黛的氣性大,一開始徐虎還覺得不能慣著她,但是過了這么幾天楚清黛對她總是不理不睬的,徐虎便沒轍了。不過他倒是還給自己找了個好理由,這么氣著傷身子要是萬一傷到了他兒子就不好了。
徐虎背了一袋子紅薯,想著這下應該能把人哄回來了吧,不過剛進門就聽到一陣喧嘩聲。不僅如此院子門口還圍了不少看熱鬧的人,一個三四十歲的婦人正在院子中間哭天抹淚的鬧騰,馬大娘在一邊勸著,不過卻也不頂什么用,估計是還說了什么不好聽的,馬大娘臉上也帶著幾分尷尬之色。
馬蘭在一邊站著,雖然好似也在勸,但是那臉上怎么看怎么帶著幾分幸災樂禍,最讓徐虎吃驚的是那婆子明顯是站在自己門口,顯然是沖著自家來的。他定睛一看,只覺得有幾分眼熟,但是卻也真認不出著到底是誰了。
馬大娘見徐虎回來,頓時松了一口氣,這楚家的寡婦一早上就過來鬧騰了,不管怎么勸都不頂用,連帶著她都被刺了幾句。徐虎不在,馬大爺跟馬三兒也都去上工了,家里統(tǒng)共就趙強一個男人,還逼著不出來。馬蘭更是個不嫌事兒大的,嘴里雖說是勸著但是傻子都看得出來她是在加油添醋。
馬大娘年紀大了,別看楚家這寡婦個子矮人也瘦弱,但是卻頗為潑辣,馬大娘一個人根本就攔不住她,只能仔細叮囑了楚清黛千萬不要出來,要不然這母女兩個鬧騰了起來,萬一磕碰到就不好了。
見徐虎臉上帶著幾分陌生,馬大娘便提醒了徐虎幾句說道:“虎子,快來勸勸你丈母娘,讓她消消氣。”
經(jīng)得馬大娘這么一提醒,徐虎才反應過來,這婆子原來是他那個便宜岳母。之所以說她是便宜岳母就是因為她并不是楚清黛親媽,而是楚清黛爹后來娶得,以前是個寡婦帶著一個女兒嫁的楚家,后來又給楚老爹生了個兒子。
也難怪徐虎認不清她,當初她那真真是恨不得上午定下親事,下午就把楚清黛嫁出去,等到把婚事說定了立馬就商定了婚期,等到楚清黛嫁過來那真是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一樣,再也沒見過面,這次她過來大鬧,徐虎驚訝的不行。
不過很快楚寡婦便解開了徐虎的疑惑,“我可不敢勞煩姑爺,正好姑爺也回來了,我們正好把事情念叨念叨。”楚寡婦見徐虎一臉凌厲,身板兒更是雄壯,下意識的先縮了一下,她兒子還小,女兒雖然嫁人了,但是到底名不正言不順的,因此她今天就自己過來了,早知道如此怎么也應該讓女兒女婿過來給她壯壯膽才是。
其實楚寡婦看著兇悍其實是個色厲內荏的,要不然當初也不會被沒嫁人的楚大妞壓得死死的,連那五塊錢的聘禮錢都沒留下。本來對那個便宜女兒的潑辣就有三分忌憚,還是見她一直閉門不出膽子這才大了幾分,一見徐虎回來好不容易生起來的那點子意氣又縮了回去。不過想到別人說的楚大妞藏著大筆的私房錢,心里又是一股子火兒,誰家女兒能藏那么一大筆錢,就算是有也合該是她兒子的才對,他兒子才是楚家名正言順的繼承人。
她就說那老頭子殺了這么多年豬怎么會只有那么一點子家底兒,原來是都被這便宜女兒給昧下了。
聽著便宜岳母一口一個他們強占了楚家的錢財,口口聲聲不給個說法就不走了之類的,徐虎首先便不樂意了。
到了手里的錢哪里能吐出來,再說那時候他也問了楚清黛的那些錢大部分都是前岳母留下的,別說這后娘根本不知道就是他那岳父再活過來也不知道有多少。再說了大妞都嫁過來三個月了,以前不鬧怎么現(xiàn)在才過來鬧,看了一眼旁邊幸災樂禍的馬蘭一眼,徐虎覺得自己應該是明白了什么。
他們并沒有置辦多少東西,要說別人知道恐怕是出了內賊了,他也就跟趙強跟馬三兒提過一句想自己買輛黃包車。
“你這話就說的不對了,誰說我動了你們楚家的錢,我徐虎雖然窮,但也是個響當當?shù)臐h子,今兒你不說出個所以然來,我可不會把這事兒給咽下去的。”徐虎攥了攥拳頭,食指捏的嘎崩嘎崩的響。
楚寡婦臉色一白隨后又強裝著怒氣說道:“笑話,你徐虎是個什么人打量別人都不清楚呢,有爹生沒娘教的,孤兒一個哪來的錢收拾屋子,不是說還要買黃包車嗎?這不是我們楚家的錢是什么,打量我們老頭子不在了就欺負我們孤兒寡母的。楚大妞那個喪良心的,只顧自己過日子把家里的錢全偷走了,老頭子你怎么走的那么早,留下我們孤兒寡母的受苦。楚大妞有本事你出來跟我對峙,你個喪良心的看老天爺劈不劈死你。”
楚寡婦雖然害怕,但也是不是個好欺負的,要不然她一個人帶著個沒長大的孩子恐怕早被人欺負了去,以前之所以楚大妞占上風純粹是一力降十慧,楚寡婦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就算是慣會裝可憐博同情也沒用。現(xiàn)在她往地上一蹲這么一哭,門外的人便開始對著徐虎指指點點了。
見她把事情知道的這么清楚,連他打算買黃包車都知道了,徐虎心里一沉,不過對楚寡婦這樣的倒不怕,他一個下九流什么樣的人沒見過,楚寡婦這樣的他見得多了,如果一個楚寡婦都搞不定,他早餓死了。這樣的人你越搭理他他越是上勁兒。
當下也不管楚寡婦再說什么,把人一拎,直接扔出了四合院。“不知道從哪聽得謠言竟然訛到我徐虎身上了,也不去打聽打聽我徐虎是什么人,這次看你站著那個輩分兒就算了,再有下次我徐虎可不是吃素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