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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了又看了看再后面看熱鬧的人說道,好了都散了,有什么好看的,沒見過黑心的后娘不行?”說完也不管在外面嗷嗷大哭的楚寡婦直接進了門。
徐虎這么多年也算是貓兒胡同的一霸了,見他一臉兇悍的樣子眾人也不好再留下看熱鬧都散了,徒留楚寡婦一個人。她自己哭了一會兒,見沒人搭理她,恨恨地起來跺了跺腳,走了。
☆、第23章 和好
等楚寡婦走了,知道沒了熱鬧看,馬蘭摸了摸鼻子進屋去了,做了虧心事兒,就算是再怎么覺得自己理直氣壯也不是不心虛的。
不過馬蘭很快的又理直氣壯了起來,他們家強子一直可都是把徐虎當成親兄弟的,聽婆婆說當初徐虎沒少在自家吃飯,這次他們家強子出事兒來卻躲得比什么都快,還假惺惺的說自己幫著多出一塊錢的租子已經是盡了全力了,呸,明明都有錢買黃包車了,卻眼睜睜的看著他們家去死。等到事兒過了還假惺惺的說什么以后買了黃包車就讓他們強子跟著他干,呸就知道沾自家便宜,還好意思說什么一個月只要十塊錢的租子,這不是白白的一個月沾自家十塊錢的便宜。
被嫉妒跟心理的不平弄混了頭腦的馬蘭全然忘了,給車行干就算是只拉一班車也是要十三塊錢的租子,這還是沾了徐虎便宜的緣故,換個人就不能這么分,現在徐虎打了保票以后自己買了車只讓他們出十塊錢的租子,這真的是照顧兄弟的價錢了。他們家剩下的錢都能抵得上一個壯勞力的工資了。
再說了這次趙強的車出事兒影響的可不是趙強一個人,連帶著徐虎的生計也沒了,他還有包月的客人還得專門上門把錢賠給人家,這么一來徐虎出的錢可不止十塊。
當年徐虎的確在趙家吃過幾口稀粥,但是趙大娘哪是什么人,除了兒子她對自己都狠得下心去更何況是一個外人,能在趙家蹭上飯那不是趙家人多么有善心,純粹是徐虎臉皮厚。再說只是那么幾口稀粥的恩情這么多年徐虎也報答的差不多了。偏偏趙家人還總是以恩人自居,就說這次趙強出事兒要不是徐虎忙前忙后的,會不會就這么算了還是兩回事兒呢。
這次的事兒徐虎算是真的冷了心,本來他還顧念著兄弟情分想著以后跟趙強一起干,現在哪涼快哪待著去,他不發威還真當他是好欺負的不成。
馬大娘見徐虎把人給打發了,便連忙過來說:“這楚寡婦還真是潑辣,我怕你媳婦兒萬一磕碰著了就讓她待在屋里別出來,你快去看看吧。”馬大娘才開始也奇怪得很,當初這楚寡婦恨不得楚清黛立馬能出門子再也不回來的樣子,怎么今天卻主動上門了,不過到底是有那個名分,馬大娘還以為這是聽說楚清黛懷上了專門過來看看的,一見人上門連忙招呼楚清黛出來招待。
不過這楚寡婦這話一張口馬大娘就覺得不對了,這哪是上門來看人的純粹是過來的找事兒的,馬大娘不知道楚清黛到底存了多少私房錢,但是顯然這楚寡婦以前不知道,現在不知道聽了誰的閑話,找上門來了。
馬大娘生怕這對繼母女出了什么事兒,連忙把楚寡婦往外帶,至于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的楚清黛就被他攔在了屋里。
“哎,我知道了大娘。”徐虎把剛才一進門就扔在地上的紅薯重新拎起來遞給馬大娘幾個又把剩下的放進廚房里這才進家門去看楚清黛去了。徐虎進去的時候楚清黛正在那伸著頭往外看呢,徐虎進來她還沒來得及坐回炕上去正好被逮了個正著。
楚清黛有些訕訕地,但是卻還是生著徐虎的氣,假裝不在意的把頭扭到了一邊去,剛才楚寡婦過來的時候楚清黛聽馬大娘說這是她母親,還吃了一驚,就算是知道原主跟繼母的關系并不怎么樣,但是仍舊準備好好招待,不過還不等她說話,那人就說起她偷了楚家的錢財來,聽的楚清黛瞬時就皺起了眉頭,她是有原主記憶的,楚大妞的東西大部分都是她死去母親的給的,這母親的嫁妝本來就是該給兒女的,作為死去母親唯一的女兒她拿了那些東西本來就是理所應當的,別說這些東西跟楚寡婦的兒子沒有關系,就算是楚父活著都沒有權利置喙。
看到楚寡婦楚清黛瞬時想起了侯府那些人的嘴臉,瞬時心里便冷了起來,也沒那個心情招待人了。不過楚寡婦卻撒潑賣癡的鬧騰了起來。要不是馬大娘把人弄了出去,楚清黛還真是不知道該怎么辦好了。見徐虎回來直接一手把人給扔了出去,不得不說楚清黛心里有那么一點兒開心。
別看楚清黛雖然是古代人,但是卻不是那種愚孝的,那時候他一個不高興直接給舅母沒臉也是有的,這樣的她在以前生活的那個年代也算是個叛逆少年了,不過在現在這樣一個環境里,還真算不得了什么。起碼徐虎就是這么認為的。
“你就是個窩里橫的,也就整天跟我鬧騰,別人一上門來鬧騰你就慫了。”徐虎恨鐵不成鋼的對著楚清黛說道。“下次再有上門來鬧事兒的,你就給老子打回去,天塌了還有老子撐著呢,你怕啥怕。”
聽了徐虎這么一句話,楚清黛突然覺得心情好了起來,她前世雖然過得錦衣玉食但是從來沒有一個人跟他說過天塌下來有我頂著,就算是她一直視為所有物的小表哥也沒給過她這種感覺。徐虎雖然在楚清黛看來是再粗糙不過的一個人,但是卻奇異的給了楚清黛從來沒有過的安全感。
不過楚清黛還記著徐虎把自己做的面條掃到地上的仇呢,聽見徐虎這么說便帶著幾分刻薄說道:“看你那副樣子還不趕緊去洗洗,那,這個給你穿。”說完楚清黛便遞給徐虎一雙新做的棉鞋,雖然那天差點兒被盛怒之下的楚清黛拿剪刀給剪了,但是到底是被攔下來了。楚清黛這幾天倒是做好了,不過卻一直跟徐虎賭氣沒有拿出來。
其實熟悉楚清黛脾氣的人聽她這么說就已經知道她的氣已經消了。徐虎不是個善于察言觀色的,但是卻也不喜歡跟跟女人整天置氣,這么些天跟楚清黛說話她一直都愛答不理的,現在好不容易跟他說話了,因此倒是挺高興,把鞋接過來就想往腳上套,卻被楚清黛嗔了一句說道:“看你都臟成什么樣子了,還不先去洗洗。”
徐家的爐子一直燒著,里面一直存著熱水。這些天楚清黛開始學著洗衣服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楚清黛穿過來這么久也不能總不洗衣服,幸好楚大妞并不是什么精細人,如果是以前楚清黛的那雙手恐怕洗一件衣服就能破了皮。而且楚清黛畢竟還有楚大妞的記憶在,做飯的時候連火都生不著純粹是原主本來就不擅長做飯,而洗衣服什么的倒是不生疏。尤其是現在洗衣服因為有那個什么肥皂,不再像是以前那樣用皂角,倒是更方便了一些。
不過就算是楚清黛洗也只是洗自己的衣服每天只洗那么一兩件,還全都是用熱水,徐虎換下來的衣服還都堆在角落里。好在現在是冬天一件棉襖就能過了冬,臟衣服并不是那么多。
無端被嫌棄了,徐虎只能打盆熱水洗了臉洗了腳,這才美滋滋的把新鞋穿上,別說還真的挺暖和的,這鞋做的講究,鞋底子是馬大娘幫著做的,但是鞋面卻是楚清黛一針一線的做的,里面還續了棉花暖和的不行。自從他娘沒了徐虎不是在外面買鞋就是穿草鞋,哪里有過這么合適的鞋穿,就算是徐虎這樣的糙人,都忍不住露出了個笑容。
“我今天買了一袋子紅薯回來,你上次不是很喜歡吃,一會兒我拿過幾塊來放在爐子旁邊烤著,你什么時候想吃就吃。”徐虎說道,這也算是他的示好了。
楚清黛的確很喜歡吃那個,見徐虎還記著心里難免熨帖,不顧還是嘴硬的說到:“誰說我喜歡吃那個了。”不過卻也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前面冷戰的那一章算是徹底揭過去了。
下午徐虎又出去忙活了,楚清黛難得的心情不錯,拿出以前托馬大娘買的布料來準備給徐虎做件襖子穿,徐虎那破棉襖根本不合身,看著就不暖和,現在外面冷得幾乎能把手指頭凍掉了,楚清黛不出門都覺得冷得很,徐虎這樣天天往外跑的更是冷了。
正做著馬大娘便上門了,“大娘,你來了,快過來坐。”楚清黛見到馬大娘過來便連忙招呼。
馬大娘這時候過來主要還是楚寡婦來鬧得事兒,本來還擔心楚清黛有個什么不開心的,現在一看才知道自己是多慮了。徐虎這房子不大,不過現在倒也被擺的滿滿當當的。堂屋里擺著爐子,旁邊還烤著幾塊兒紅薯散發著甜香味,楚清黛穿著家常小襖,頭上挽著一個纘兒,正在做針線。
這家里有個女人了就是不一樣,去年虎子這屋子里是個什么樣子,房頂窗戶都漏著風,炕上也是冰涼的,就那么一床破被子,看著都覺得冷得不行。現在這屋子里暖烘烘的,看著就讓人舒心。·
☆、第24章 囊中羞澀
楚清黛不是個小氣的人,盡管囊中羞澀但是仍然很大方,不僅招呼楚大娘來炕上坐著,還下地拿了兩個烤好的地瓜來給她吃。
“我不吃,你留著吧,這是虎子專門給你烤的吧,有了身子就得多吃些。”馬大娘笑著推拒楚清黛的紅薯,這東西雖然不貴,但也是拿錢買的,再說了虎子買回來的時候就給她送了幾個,沒得跟孕婦搶吃食兒。
“哪就差這個了,大娘咱們一起吃。”楚清黛笑著把紅薯塞進馬大娘手里,自己下去洗了手也拿了一個。
這么一來馬大娘到是不好推拒了,“你這丫頭就是個實在性子,別人可不會這么實心眼兒。”馬大娘說道。現在的條件這么差,讓人吃東西也就是客氣一下,也就楚清黛每次她過來都要好吃好喝的招呼。
“我這也就是對您,對別人我才不會這樣呢。”楚清黛說道。很顯然楚清黛說的這個就是馬蘭,先不提馬蘭當初打過楚清黛,就說她那樣的性子楚清黛就十分不喜,像是楚清黛這樣的閨閣女子就連談錢都嫌俗氣。再加上她有那么幾分才氣,又一向自詡為才女,可是清高的很,最看不上的就是馬蘭這種市儈的性子。就算是現在跌落凡塵照舊看不上。
“你跟虎子都是這樣的直腸子,以后說話可得注意著些要不然什么時候得罪人了都不知道。”馬大娘嘆了口氣,也怪不得大妞一嫁進來就跟馬蘭對著掐,這性子也太直爽了些,他們櫻桃雖然也不見得看得上馬蘭,但是卻從不表現在面上。
“這次你后娘過來鬧事兒的事兒你跟虎子有個章程沒有,也不知道哪個嘴碎的的傳了小話,就見不得人好過。”馬大娘說道。
楚清黛沒說話,徐虎已經交代過了就讓她死不承認就行,反正誰也沒有證據,其實楚清黛覺得她理直氣壯的很,完全沒有心虛的地方,不過既然徐虎這么交代了她也就這么聽,不過就是一副鐲子罷了,有什么好搶的。“這有什么,我行的端走得正,誰有意見就讓他來對峙好了。”楚清黛說道。
馬大娘見楚清黛這么說,知道這兩口子已經有了章程,變也不再多說了,其實這種事兒馬大娘一個外人說得多了也不好。畢竟是人家的家事。
“好了,不說這些煩心事兒了,我看你最近似乎比前段日子精神好多了,我估摸著這是過了害口的那段日子了。現在天兒越來越冷了,等哪天天氣好咱們一起去逛逛買些過冬用的東西,要不然到年底下可貴著呢。”楚清黛雖然消瘦了很多,但是現在看著精神還不錯,馬大娘也是經過事兒的,這懷孕的婦人有的一點兒都不害,頭三個月就白白胖胖的,有的簡直瘦的就剩了一把骨頭,依馬大娘看楚清黛就是后者,不過過了那段日子也就好了。現在看著楚清黛精神還不錯,馬大娘才有這么一個提議。
說起來現在到過年也就不到時間了,現在天兒冷有些東西趁著便宜買了也放的住,要是真等到年底下再買,那可真是得花不少冤枉錢。
一聽馬大娘說出去逛逛,楚清黛有些激動,穿過來已經好幾個月了但是她還從來沒出過院子。以前的楚清黛完全沒有機會出門,最多也就是去寺廟逛逛,不過就算是去寺廟的機會也是很少的,大多時間都憋在府里。現在一聽馬大娘說出去,楚清黛眼前就是一亮。“可,可以嗎?”
“怎么不可以,你這身子眼看就穩當了,不多就是出去逛逛而已,沒啥事兒。”馬大娘還以為楚清黛是擔心孩子,便說道。窮苦人家的婦人沒有那么嬌氣,就算是快生了還有的挺著肚子干活呢,像楚清黛這樣啥事不干的到是少的很。
其實楚清黛哪是為了孩子她,她純粹是不知道自己可不可以出門,一高興完全把孩子忘在腦子后面了。楚清黛有些擔心,不過想想馬大娘他們平時似乎并沒有什么約束,想出門就可以出去,面上變高興了幾分,點頭應了馬大娘。
馬大娘家里還有活兒計,在楚清黛這里待得時間并不是太長,不過說了幾句話就走了,不過因為知道可以出門的消息楚清黛的心情十分不錯,不過一下午徐虎的棉襖就做了大半,明天再做上一天就差不多了。
其實這種棉衣沒有絲毫的含金量,既不用繡花也不用做的多精細,手腳快的一天就能做兩三件,不過楚清黛歷來講究個完美,一件棉衣就算是不繡花也要做出個與眾不同來,這一樣一來難免的就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