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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她反感自己殺人,為了不引起她的反感,慕容流尊只好承諾說:“好吧,我答應你,往后盡量少殺人,只要是可以不死的,我便讓他活下去,如何?”
對于他的遷就,曉媚并不感激,反倒感到有些負擔,雖然她希望他不要亂殺人,但要是因為她他才不殺人的話,那她豈不是欠了他一個人情了?
她想了想,說:“陛下不用在乎我的感受,是我一時忘形僭越了,都說后宮不得干政,何況我還只是您的嫂子,這些話我原不該說的。”
她故意提起嫂子兩個字,來撇清與他的關系,劃清跟他的界限,好提醒他注意自己的身份和跟她之間的親戚關系,不再讓他沉迷在這種不倫的戀情之中。
慕容流尊明白她的心思,雖然不愛聽她提起嫂子二字,但卻不敢把她逼得太急了,反正過了今晚大雍的大權就落在他的手中了,到那時,他想讓楚王府休妻還是和離都易如反掌,又何必惹她不高興呢?
于是,他站起身說:“知道了,我走了,你好好的保重吧,我打算明天就回宮去,往后京城可能會亂上一段時間。這段兒時間我大概沒法過來看你了,你要好好的吃飯,按時睡覺,天涼了要多加衣服,別隨便兒到處亂跑,有事兒記得找裴勇,他會在第一時間通知我……”
說完,深深的看了曉媚一眼,離開了!
曉媚無語的望著天,郁悶的恨不能吼出來:“天啊,她怎么就招到他這么一尊大神了呢?”
……
第二天一早,曉媚醒來的時候,忽然發現屋里正到處泛著炫麗的光芒,將她的屋子渡上了一層迷人的色蘊,她怔了一下,隨即低聲說:“丁丁,是你回來了嗎?”
光暈中,丁丁得意的說:“是的,主人,我回來了!”
這次,丁丁帶回了很多海鮮,都還活蹦亂跳的新鮮著呢,光魚就有七八種,其中還有她最愛吃的鮭魚和石斑魚,還有大蝦、螃蟹、扇貝、鮑魚等貝類海鮮,一看就令人食指大動,很好吃的樣子。
曉媚把這些海鮮都倒進了靈溪里,指望著它們能在里面繁殖生長,當然,就算是它們無法在靈溪里存活也是正常的,畢竟靈溪只是一條淡水溪,而這些海鮮都是生活在大海中的。
“吱吱——”
小白看著活蹦亂跳的魚,饞得叫了兩聲,粉紅色的小舌頭舔了舔,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曉媚點了點它的小鼻子,說:“小饞貓,這些魚蝦可是留著繁殖的,等以后靈溪里的魚蝦多了,你想吃多少就吃多少,但現在不行,這可是丁丁好容易從幾百里之外的大海抓回來的呢。”
大雍的京城離海四百多里地,丁丁一趟往返,加上捕捉魚蝦的時間,足足花了一夜的功夫呢!
小白“吱”了一聲,失望的把兩只尖尖的耳朵耷拉下來了,丁丁見狀,于心不忍的說:“主人,要是小白想吃的話,您就撈出來做給它吃吧,大不了我再去幫您撈些回來,一夜的功夫而已,算不得什么的!”
小白聽了,水汪汪的大眼睛立刻明亮起來,屁顛屁顛的跑到丁丁的腿邊兒,向他的腿上蹭了蹭。
丁丁被它哄住了,竟一頭扎進靈溪里,手腳麻利的撈了兩只肥美的螃蟹和幾只竹節蝦,又撈了一只龍蝦,丟在岸邊,要曉媚幫小白做了。
鮮美的螃蟹、龍蝦、竹節蝦,都是頂頂好吃的東西,不需要什么調料,光是原汁原味兒,就足以令人垂涎欲滴了,曉媚把海鮮放在蒸籠里,用大鐵鍋蒸熟了,起鍋后,鮮香撲鼻,黃橙橙的蟹殼,蝦殼,白嫩嫩的肉,一看就令人食欲大振。
她把蟹殼、蝦殼剝了開來,取出了里面白嫩嫩的肉,讓小白和丁丁吃,然而丁丁卻是個素食主義者,不肯吃肉,倒是便宜了小白,一頓飯下來,把它的小肚子撐得鼓鼓的,躺在地上直哼哼。
曉媚自己也剔了點兒龍蝦肉,就著醬油和蔥末吃了,味道果然鮮美異常,比平日里買辦買回來的魚蝦好吃多了!
這時,外面忽然傳來尺素的聲音:“王妃,您起來了么?可要奴婢進來伺候?”
曉媚只好放下手中的蝦殼,擦了擦手,閃身出了空間。
服侍曉媚洗漱的時候,尺素回稟說:“王妃,已經入冬了,咱們買的這些人是不是該添置些棉衣棉褲什么的了?還有,家里的存糧也不多了,也就夠吃三五天的,您看派誰去采買些回來呢?”
如今家里上上下下、男男女女,足有四五十口人,給這些人每人做兩套棉衣、棉褲,外加棉鞋襪子什么的,絕不是一筆小數目,再說,這四五十人每天吃飯就得吃進去好幾兩銀子,若只管這樣只出不進的話,用不了多久,她就得靠典當為生了。
曉媚思忖了一下,說:“你讓張媽媽把府里每個人的身量尺寸都量好了,記下尺寸,明天我親自去京城給大家采買。”
其實,她進城的目的不光是采買,要只是才買的話,讓陸忠他們去就可以了。她是打算去看看有沒有什么賺錢的生意可做的,養了幾十口子人,若只管靠變賣首飾綢緞的話,早晚會坐吃山空的,何況她還有一個空間神器給她做后盾呢!
第二天一早,曉媚早早起來梳洗了,帶上尺素和蘭素,并兩個二等丫頭,由馬三趕車,陸忠、牛奎楊超、孟大生等護送,一路往京城去了。
車子行到驪山山下的時候,曉媚還特意看了看那條曾經橫尸遍野的山路,此時,山路上已經被清理干凈了,路邊的枯草叢中隨處可見凝固的血跡,路面上時有坑坑洼洼的,大抵是那日埋地雷時炸開的吧,山風吹來時,空氣中還隱隱有血腥之氣,兩天了,這血腥之氣還未散盡呢,可見當日這里會是何等的慘烈啊!
曉媚收回自己的視線,心情沉重極了,都說一將功成萬骨枯,此言果然不虛。要成就一番事業,果然是要付出血的代價的,何況那男人成就的是他帝王大業!
想來,這樣的事情歷朝歷代都會有的,她所看到的不是第一次,也絕不會是最后一次,就算她難過也改變不了什么
她決定不再去想那些令人難受的事兒了,便靠在車壁上,閉目養神。
車子咕嚕咕嚕的行駛著,枯燥而又單調,聽得曉媚都快要睡著的時候,終于進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