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瞳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莫非爹爹主張的男女平等只是個雙重標準?別人可以,我卻不可以?”她斂笑蹙眉。
“靈兒,我不是圣人,我是城主不假,可是我也還是一個父親,我不愿意看到你過憂慮操勞的日子……”父親伸出手掌,摩挲著她被雨水有些浸潤的黑發,滿是心疼。
“可爹爹……城主可以有很多個,父親可只有一個……我不愿看到一個生病倒下的城主,我只想要一個健康活著的父親。”靈熹忽然抱緊他,在父親的懷里嗚咽著,這一年光景好似十年之久,每時每刻都活在刀刃上,別提如何解決眼前困境,將這諾大的城池守住何其困難,攔得住居心叵測之人,也攔不住天降大任于斯人,靠近裕江地勢最低的城北已然被洪水淹沒殆盡,主城所在地城中也頻臨失守。按照推算,如果這雨勢依然如此持續一日,洪水即刻抵達主城腳下,主城一旦被淹沒,那可真是——貽笑大方,堰中城則成為有史以來第一個被天災毀滅的王城,這其中壓力,可見一斑。
父親遲未言語,只是雙拳攥緊而又放開:“也罷也罷……不過你要答應我一個條件!”
見父親松口,靈熹笑意盈盈一顆心終于落下:“一個?就算十個我也答應!”
“當真?”父親盯著她。
“當真!”她點點頭,“不過得到洪災過后。”
靈熹不便繼續叨擾父親,囑咐他好生歇息后,接過旁從手里的傘,在關上房門前回頭看了母親一眼,四目相對,靈熹暗驚,大步離去,與來時并無二致。
某些人的眼中,日子如白駒過隙,轉眼已至八月中旬。截止十五天前,那可惡的雨囂張地下了兩個月又三天,好在舉措及時,主城墻外提前挖了三丈寬一丈深的溝渠,在眾人抗爭整晚后,翌日天色大晴,日出之時還伴有彩虹,真所謂守得云開見月明。
主城城腳下的集市,料想天災過后無人有心趕集,但此刻卻熱鬧非常,比旱澇前刻更甚。
“誒,誒,到底買不買?不買就別擋道!”
“這物件啊,是越來越貴了,從前的糖葫蘆,可是幾個銅錢,可現在,得一兩銀子啊,這可是過去一個月的開支了……”
“您啊,別嫌貴,現在可不比以前,好多東西有銀子都買不到!”
“哎呦,這還讓人活不?沒銀子的那還不得餓死…”
“可別說我沒給您指點迷津,新城主可在招婿,一旦選上,那可是江山美人兼得,趕緊搜羅身邊的小伙,指不定就此一人得道雞犬升天了呢?”
……
喬裝女子望著熙熙攘攘人群,人們的對話盡數收入耳中,她摸了摸頭上的粗布方巾,撥弄著攤面上的雞蛋,眼觀著六路,耳聽著八方。
“老嫗,這雞蛋幾錢啊?”一黑壯青年上前詢問,有幾分外地口音。
“二兩一顆。”滿臉褶皺的老嫗輕咳著。
“我給你十兩!”黑青年果斷出聲,絲毫不覺二兩銀子一顆蛋是何等的天價,從干凈的衣袖里掏出一錠銀子:“不過,我不買蛋,我只是買消息!”
“哦?什么消息這么值錢?”老嫗瞪大雙眼,似乎就要捕捉到相關蛛絲馬跡。
“堰中城主招婿這事可否屬實?”黑青年壓低聲調,唯恐旁人竊聽。
“這……這不是明擺著的嗎,三日以來,已來來去去無數人,聽聞有人有幸都見到了貌美的城主……小伙子,外地來的吧,運氣不錯,還有兩日就截止啦,現在還有機會……”老嫗說完,激動得猛烈咳嗽,青年見狀留下銀兩轉身離去,她朝對面一隅使使眼色,對方心領神會,矯捷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