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塘梳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謝石看著眼前背著青色小包袱的茗棋,咧著嘴嘿嘿笑著向她說著城外莊子其實怎樣怎樣好,一轉頭,發現茗棋頓在了那里,撓了撓頭,他小聲開口,“茗……茗棋姐姐?”
茗棋面上淺淺一笑,輕輕對謝石半福了福身,“小石,這臨走,就……讓我再看一眼這里吧。”
謝石似有些不忍,點點頭背過身子。
茗棋打眼從那青磚黛瓦一一略過,眼前好似有個挺拔的背影處處跟隨,茗棋眼一彎,抬腳就想過去喊“公子。”
只她才一動,眼前景就一晃,只不過一些死物而已,哪還見那人那影?
諷刺一笑,茗棋袖中的手指緊緊扣進掌心的肉里,她想起了昨日那個平靜得不帶一絲感情的公子。
“謠傳誤蘇家小姐聲譽是其一,暗諷小玉是其二,文過飾非欲蓋彌彰是為其三,且……你已生了私心……茗棋,你……去莊子上吧。”
去莊子上……憑什么她犯了錯就要去莊子上!那個囂張的賤人就能安生生地待在公子身邊!公子不公!不公!
茗棋咬唇扭頭往二門走去,眼中的怨恨一閃而逝。
她有私心?她是有,不止對公子,對那賤人……茗棋眼神輕蔑一瞥,她的私心還沒用上呢!
“誒……茗棋姐姐,怎么走也不跟我說一聲呢?”
謝石眼光掃見茗棋身影一動,就往前走了,嘟囔著趕忙也跟上她往二門走去……
移墨堂里。
知琴已立在原地有一盞茶的功夫了,公子仍未自書中抬首。說實話,她的心里有些打鼓。
半盞茶的功夫過去了……
“公子。”
知琴深吸一口氣,抬眼看了看公子,忍不住先開了口。
謝青硯聞聲垂了垂眸,推開案上的繡本,“你可知,喚你來是有何事?”
知琴心知是昨天的事,有些忐忑地舔了舔嘴唇,“知琴猜度,是昨日之事。”
“哦?”謝青硯點頭,“你既知道,那就說說吧。”
知琴垂首抿唇,“奴婢……奴婢不該說及彤玉小姐……也……也未……勸阻茗棋。” 確實……昨日茗棋對玉姑娘說的話……太過分了,她只顧及茗棋的變化……
“身為女子,你不會不清楚這世道對女子的嚴苛,蘇家小姐同我是表兄妹,我希望下次,不再有累似的謠傳。”謝青硯頓了頓,復而開口,“至于小玉,無論身份怎樣,想必你心里清楚我如何待她,我自也希望你們如何待她。”
茗棋心里一震,鄭重點了點頭,“知琴定謹記在心。”
“下去吧。”
腳步聲早已遠去,謝青硯眉間卻仍緊緊顰著。
他著實是想不通,自己一個規矩甚嚴的人,怎么就容許那小東西一次又一次地……成為特例?
神思翻涌,不知何時,他已踱步到了里間的軟榻旁,腳步頓住,他可以清晰地聽見那邊輕微的呼吸聲。
謝青硯放輕呼吸彎下身子,感覺著她的氣息鮮活地縈繞在四周,霸道而又柔軟地充盈著他胸腔的每一個角落,他的心好像霎時牽出了一條線,線的那頭,是……她的喜怒哀樂,她的吵吵鬧鬧。
不自覺地彎起嘴角,他輕輕俯下身子,撫開前額好似睡亂的碎發,雙唇輕輕下觸,細細軟軟的觸覺襲來,嘴角的笑意更甚了,原來……是她軟軟的面頰呀。
謝青硯感覺,他的心此時此刻好像軟得一塌糊涂,心底有個地方,已經扎根,發芽,逐漸長成……她的樣子。
原來……沒有原因的,自他第一次推不開她,他就……再也推不開她了……
原來……這就是心悅一個人,是這樣一種……讓人上癮的甜軟……
——————————
勤政殿內。
齊彥埋首案前,案上的奏折積成一摞摞的小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