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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們自兩歲起就口口吟誦王氏祖訓,如今我王氏長子嫡孫竟被人當街重傷至死,我們瑯琊王氏竟被一外戚狗輩欺辱至此!你們說!你們該怎么做!
……
你們王家夠可以的啊!不過幾日功夫我高家就被你們弄得絕了后!王彤是吧真-真-好謀算啊,你一內宅閨閣之女竟然讓老夫最得意的嫡孫變成人人嗤笑的瘋傻兒,你說,老夫該怎么對你?……哦,對了,你是不是還期待著你心悅的那未婚夫來救你?哈哈哈哈!你還不知道吧!你那未婚夫婿已經退婚了,退婚了!就是因為你們王家已經敗了,給不了他錦繡前程了,哈哈哈哈哈哈……
來人!給我將這女人喂了鳩酒扔到亂葬崗!她不是最看中她王家?那我要她死了也入不得王氏祖墳!!拋尸荒野!被野狗啃食!不得安寧!不得安寧!!!
握緊拳頭,蘇彤玉垂下眼簾強自忍下眼眶中涌動的熱意,久久不語。
是的,她瑯琊王氏雖闔族湮滅,可王氏之神永存,王氏之骨永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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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彥坐在一棵高約四丈寬約二人合抱粗的梧桐樹上,背靠著主干,右腿隨意地屈起,右手持一玉色酒壺擱在彎起的右腿上,時不時往薄唇里倒酒,偶爾灑出來的清澈酒液順著唇角沿著修長脖頸流入衣領深處,若隱若現的酒痕在清淺月色下忽明忽暗,加上那隱在深處看不甚清的側臉線條,襯得他愈發孤冷淡漠。
記憶里她也曾待過這棵樹……
“太傅路過此處,見本宮站在如此高的樹上,不曾問候一語,可是目中無君?”
“自然不是,公主是君,上天選中德才兼備之人,想來應是六藝備,五才通,微臣想著區區小樹,應當不在話下。”
“你站住!這棵樹這樹上本宮玩膩了!不想待了!”
“那公主換棵樹玩。”
“本宮讓你站住!本宮如今就是命令你,將本宮帶下來!你是要抗命?”
“微臣領命,然公主的國域注解……”
“帶本宮下來!不過國域注解,自然不在話下!”
“公主英明!”
……
“呀!放肆!你竟敢摔我!”
“公主寬恕,在下被打了手抖。”
“放……放肆!”
輕抬手臂,濃烈的辛辣感隨著酒壺的高高舉起襲入喉管,呵呵,他不該摔她的,可……憶起小姑娘氣喘吁吁的那聲放肆他就想笑,她可真是不講理極了,安安分分等他放她下來不就好了,非要不安分地打他,將自己累得直牛喘,真是一點虧也不吃。
又是一口酒灌來,齊彥嗆得眼中起霧,迷蒙中又看到了眼神決絕的她。
“師恩……父仇……,齊彥,在我趙華晴這里,情感是折中不了的! 我殺不了你,可我也不想面對你,我們……就這樣吧!”
他買的玉簪被她毫不留情一把摔斷,一向驕傲的臉上無悲無喜,轉身一躍,身影消失在黑暗中。她竟然這樣決絕地跳了護城河……她竟然……這樣連解釋都不聽……她竟然……
涼風一吹,齊彥忽地清醒過來,嘴角諷刺地牽了牽,他忽然想起來,他根本就不用解釋,人確實是他殺的,無論怎樣,人的確是死于他手的,他不用解釋,她看見的就是事實,不用解釋……不用解釋……
“太傅大人”
冷清的夜里,一黑甲侍衛的聲音打破了夜的寂靜。
齊彥垂了垂眸,掩蓋住眼底思緒,“說。”
冷冷的單音一出,齊彥又恢復至了那手可遮天的冷臉權臣。
“景統領在西北角的廢宮里抓到一個偷跑的宮女。”
齊彥并未開口,只輕輕地轉了轉頭,瞬間冷厲的臉龐就從陰影處顯了出來。
侍衛并不敢抬頭,頓了頓見太傅沒有問他的意思就又接著稟報。
“是……是公主的貼身侍女……瓊枝。”
齊彥衣袂翻飛,身子就輕飄飄落了下來。
“人在哪里?”
侍衛聞著近在咫尺的聲音噤了噤身子,恭敬答道,“捆在景統領處。”
齊彥修長雙腿邁開大步,“送到碧喜宮。”
侍衛剛剛答是,就見前方的太傅大人頓了下來,好似有些煩躁地閉了閉眼,侍衛頓時也無措地停了下來。未多時,冷冷的聲音就穿破空氣打入耳中。
“送到勤政殿吧!”
還是……不要在她的宮殿審她的人了……
走在路上,黑甲侍衛又小聲開了口,“太傅大人,許……許鸞小姐還是日日守在齊府。”
齊彥的步子頓都未頓,聲音冷冷,“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