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瓊枝被捆得嚴嚴實實扔在了禁衛統領景廉腳下,連背上的小包袱都摔得滿是灰塵。
“呦!這不是陛下跟前的一等女侍瓊枝姑姑嗎?這是怎的了?”
景廉見往日趾高氣揚支使他的瓊枝狼狽地滾在地上,心里那叫一個舒坦。
“這怎的還帶一個包袱?是要逃宮?”
拿腳尖輕輕踢了踢那藍布小包袱皮,見里面露頭兒了些首飾銀票,景廉嘴角斜斜一勾,痞笑著湊近瓊枝細白的臉,壓低聲音“誒,跟哥哥說說唄,你這是怎么了?好好的女侍不當,干啥要逃出去?”
瓊枝眼淚在眶里打轉,顧不得景廉的無賴,直直盯著他,“景廉,我……我知道你清楚那些事,放……放我出去……好不好?我要……找她……”
景廉笑著揩了瓊枝臉上滑落的淚珠,伸舌頭舔了舔,而后笑著湊近她耳朵,極小聲地跟她說,“那誰比你急,哥勸你,你就安生待在宮里!”說完忽然邪邪一笑,揚聲調侃,“瓊枝姑姑可是要出來找哥哥我?誒,那也不用背著小包袱啊!”
瓊枝直搖頭,眼眶里的淚將落未落,單薄的身子看起來可憐極了,“不不……不一樣……她……她會出事的……”
景廉嘴角咧了咧,公主護城河都跳了,是人是鬼都沒找到,這出的不就是事嘛!
景廉正打算再跟瓊枝聊兩句,勸勸她,眼角的余光就掃到了剛派出去那小侍衛的身影,景廉眼角輕瞥瓊枝,壓低聲線,吐了三個唇音,
“別犯傻!”
黑甲侍衛走近景廉,恭敬一拱手,“稟報統領,太傅大人讓帶至勤政殿。”
景廉點點頭。
黑甲侍衛很識相地準備從地上將瓊枝拉起,結果剛彎下腰來,景統領就先他一步將地上的人扯吧起來了,黑甲侍衛一愣,就聽見景統領不耐煩的聲音響在耳側。
“老子還有事同太傅議,這女人我順帶過去。”
聲音未落,黑甲侍衛就見景統領越過他帶著瓊枝走了,怔了怔,黑甲侍衛恭聲應是。
臨到勤政殿前,景廉想了想還是沒忍住,伸手一把扯住瓊枝的繩子,擰著眉毛惡狠狠地掀唇,“李瓊枝,老子不管你對里頭那人多大不滿,別他娘的上趕著尋死!”
瓊枝卻好似沒看到一樣,徑直別過頭不理他,觀其神態仿似又恢復了以前對他頤指氣使的樣子,景廉臉一黑,正想放幾句狠話,迎面過來一笑瞇瞇的內侍,說了幾句討巧的話就將他手里的繩子奪了過去。
景廉也顧不得手中的繩子了,只拿眼掃捆著的那人,眼見那人沒一點看他的意思,景廉不由使勁兒踹了下旁邊的樹!
這他娘的老子是犯的哪門子賤!
恨恨咒罵幾聲,景廉到底沒走,背著手在勤政殿門口來回晃悠,侍立殿外的小太監眼見此景,笑著跑來好幾次,結果每回景統領朝他們揮蒼蠅似的揮手,搞得小太監們一個個看著都來回轉悠的景廉心里發毛。
……一炷香時間過去了,殿內毫無動靜,景廉眉毛擰得不像樣子。
……半個時辰過去了,殿內依舊毫無動靜,景廉暴躁地踹了踹旁邊的樹,低低罵了聲娘,早知道他就……去他奶奶的,早知道他也不敢放人啊,天知道里頭那個對公主的事多緊張!早幾天前就叫他盯著白公公瓊枝幾個了。縮了縮麻痛的腳尖,景廉擰著眉不耐地來回踱步。
……又是半個時辰過去了……景廉本就不白的臉黑得不像樣子,腳下步子也越來越快,整個人如熱鍋上的螞蟻似的一點都靜不下來。
忽這時,殿內啪——的清脆瓷器落地聲響傳來,又砰的一聲悶響,間或還夾帶女子低低的抽泣聲,景廉腦中繃著的一根弦瞬間斷了,愣著頭他就想往里沖,恰這時,殿內匆匆忙忙走來內侍何公公,低聲地對殿外侍立一側的小太監說了句話,那小太監就急匆匆走了。
景廉常年練武,耳朵頗為好使,一聽這話就嚇得面無人色。
請張太醫?
太醫?
我的個老娘!不會是這姑奶奶拿刀捅了那位爺吧?
景廉急急扯住往里走的何方何公公,壓低嗓子試探地問道,“何公公,這……這里頭誰傷著了?”
何方扭頭上下打量了景廉,不男不女的聲音輕飄飄地砸向他,“景統領,太傅的事情你也敢打聽?”
“別介呀何公公”景廉拉扯住何方的衣襟,往殿里頭瞟了兩眼,“這……太傅沒事兒吧?”
何方聞言不屑地哼了一聲,“太傅身手矯健,又怎會出事?”
景廉一聽話頭,這不對啊,太傅沒受傷,那……那是瓊枝?
一慌,景廉手上扯何方的力氣就沒了度,何方被他大力扯得眼淚都快彪出來了,狠拍了他兩下,景廉忙松了手,撫了撫何方衣服上的褶皺,結結巴巴地問道,“那……那個呢?”
何方咬牙恨恨瞪了瞪景廉,“關你什么——”話還未說完,何方狐疑地瞅了瞅景廉,“你看上瓊枝了?”
看上瓊枝?
景廉眼睛猛然瞪大,直直盯著何方,“何方你說什么呢,老子不過多嘴問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