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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錚問梁際維：“周逸群通常什么時候來找楚楚？”

梁際維反問，周逸群是誰啊？

韓錚拿著筷子敲他的頭：“豬腦子，就是劇院里的那男的。”

“哦哦——楚老師下班的時候他就過來了。”

“幾點下班？”

“大概五點半吧，或者遲個十分鐘左右。”

韓錚點點頭，心里盤算著周逸群跟楚意跟得倒緊，他自己沒工作嗎？

他又問：“周逸群做什么的？”

“我哪知道啊——周逸群在追楚老師？”

梁際維問，心里琢磨著十有八九就是了。對面的韓錚眉頭輕皺，提起周逸群這個名字時看樣子很不開心。

梁際維心里高興，想終于有個事兒能讓你不順心了。

他沒想讓韓錚真的回答自己，韓錚卻明明白白和梁際維說：“周逸群喜歡了楚楚好多年。”

“多少年？”

“最少六年，初高中都喜歡她。”

“哇——那現在呢？”

韓錚搖搖頭，不說話了，抽著悶煙。

梁際維看他抽煙就心煩，尤其是他抽煙還不給分一根兒。

“小叔你抽太多煙了，別抽了。”

韓錚和沒聽到似的，瞇著眼，心里想著其他事。

晚上照例夜宴聚會，人難得來齊一次。回回都是索源有事兒推脫，今天好不容易肯大駕光臨，卻又是獨自一人。

韓錚吐槽他“是不是能力不行？”

“去你的。”索源笑罵，“工作忙，沒時間。”

“那你現在有時間了吧？——喂，你，把新來的幾個干凈的交上來，處女更好。”

一旁的張總一聽這話，笑出了滿臉褶子，能夾死蒼蠅。他連忙鞠躬說“誒誒好嘞，幾位老板稍等”，轉身出去，沒去后臺，去前堂找了前堂經理宋雯盈。

“宋小姐，韓老板來了。”

宋雯盈手上動作不停，端著架子，傲慢地問：“指名叫我了嗎？”

“這倒沒有，不過……”

“那張經理叫我干什么？”

“韓老板說叫幾個干凈的上去，處女更好，我想著宋小姐把人帶去的話，他肯定更高興……”

“是你怕送的人不合心意砸了你飯碗吧？”

張經理只是笑，不說話。他篤定宋雯盈會去。

回回韓錚來，總是宋雯盈服侍。最后離開的，不是韓錚那一行人，反倒是宋雯盈。

“行了，我去。”

果然，宋雯盈踩著高跟鞋就去后臺撈人去了。

干凈的，處女更好？

她反復思索著這兩個詞。夜宴剛剛進了一批新人不假，可是都被高價拍走了初夜，那晚拍賣會韓錚還在場，要走了一個十□□的大學生。她想要不還去找那批女的，進夜宴沒多久，身上也干凈。

然后她就去敲休息室的門，拉出幾個年輕貌美的女的。正打算帶著她們進包房，迎面走來的卻是唐雪婷。

只見她說：“宋姐你怎么這么慢呀，韓老板他們都等急了。”

宋雯盈停下腳步，問，“你進去過了？”

“不然呢？韓錚每次來不都叫我陪著嗎，今天也不例外——他說咱們夜宴動作怎么這么慢，叫幾個女的過去樂一樂都這么費勁兒，宋小姐你趕緊去，我補個妝。”

宋雯盈揚起頭，不說話，沒多看唐雪婷一眼，徑直繞過她走出后臺。

她后面的幾個小年輕不敢像宋雯盈那樣忽略唐雪婷，連忙朝她鞠躬道別，唐雪婷懶洋洋地揮手，讓她們趕緊去，別浪費她時間，然后自顧自扭著腰肢進了獨立的休息室。

像她這種級別的“公主”，待遇不是剛剛那些鶯鶯燕燕所能比較的。

她一進休息室，先沒有著急補妝，而是從抽屜里拿了三四個避孕套。

宋雯盈咬緊牙，臉色不快。但敲開門時，瞬間笑靨如花。

“怎么才來？”

韓錚懶懶散散打量她一眼，眼神越過她，看向后面的幾個女的。細細看去，有一個長得水靈標志，留著學生頭，細眉淡眼，眼波流轉之間竟然有幾分倨傲。

他來了興趣，朝她勾勾手指。那人不緊不慢地走過去。

宋雯盈突然推了她一把，好像她的鞋跟有些高，她一個沒站穩，直直摔到了韓錚懷里。

“這招過時了啊美女。”韓錚捏著她的腰扶起來，調了調姿勢，隨后舒舒服服地聞著美人香。

“你叫什么名字？”

“溫嫣。”

包房太吵，索源的歌聲充斥著他的耳膜，他聽不清。

他湊到她的耳邊問：“什么？”

她也湊近了大聲喊：“溫——嫣——”

隨后捧起他的手，一筆一劃地寫下“溫嫣”這兩個字。

她沒有涂指甲油，也沒有留指甲，白白嫩嫩的指尖，酥酥地劃過他的掌心，也酥酥地撓在他的心尖兒上。

韓錚越看她越討人喜歡，問她，你多少歲了？

她答二十歲了。

他問哪個學校的。

她的神態有些尷尬，說，現在沒在上學。

“可惜了。”韓錚感嘆。他的手指輕輕撫摸她的短發，替她把碎發勾到耳后。

“喲，錚哥動心了？”索源笑瞇瞇地湊過來打擾春香銷魂的時刻，一看他身邊的美人，覺得有些眼熟，又不知道在哪見過。

“這位美女是……”

“溫嫣。”

“包了她吧，長得挺好。”他對韓錚說。

索源只是過來拿酒的，沒多看溫嫣幾眼。他的興趣不在這種清純的學生妹身上，說了幾句葷話就到房間那頭了，留給他們足夠的空間。

“聽見剛剛那人說的話了吧？”

“啊？什么？”

“以后別亂陪酒了。”韓錚咬住煙，湊到她的胸前，示意她點燃。

溫嫣慌慌張張拿起桌子上的打火機。

“我包你，陪我一個人就夠你吃喝玩樂的。”

溫嫣是宋雯盈手下的人。按理來說，她成功推銷出去一個，她就能多掙一份的錢。她被包的時間越長，她拿到的錢就越多。

宋雯盈本應是高興的。

但她看到韓錚和溫嫣咬耳朵的場景，心中只有一片憤怒的火焰。

溫嫣有什么好？

她想不出來。

夜宴里最受歡迎的是會說話會笑會調情的淑女，這種學生妹沒多大市場。只有韓錚每次來只點這種平板身材的“高中生”。

她微微嘆了一口氣。

因為她覺得，韓錚的樣子，和對之前的幾個“公主”的態度不同，超出了普通的“感興趣”。

索源越看越覺得溫嫣眼熟，但又想不出在哪見過她。

他問韓錚：“你覺不覺得她眼熟？”

韓錚搖搖頭：“我沒見過她。”

“我好像見過她。”索源說。

“怎么可能？”韓錚漫不經心。

“或許是我看錯了。”

索源嘴上這么說，卻越來越覺得溫嫣熟悉。

“你真包了她了？”

“不然還有假？她挺會討好我的。”

“錚哥真是容易伺候。”索源和韓錚碰杯，“試都沒試過就花重金包養，那就祝你和溫嫣長長久久。”

“別惡心我，和一只雞長長久久？”韓錚的嘴角掛著一絲笑。

“讓她給你下小母雞咯……”

“我□□大爺的……”

玩兒歸玩兒，有興趣是有興趣。韓錚永遠不會動真格兒地去愛某個人。索源和他從小玩兒到大，所有女朋友他都見過，有幾個還成了他的前女友。韓錚是什么尿性沒人比索源更清楚了，他對這次韓錚對一個夜店“公主”意外的有興趣當做他另外一個獵艷游戲，反正他知道韓錚酷愛在女人這方面尋找存在感。

他勸韓錚：“三十而立，你也應該有個家。”

老太太也勸韓錚：“考慮考慮傳宗接代吧。”

無奈韓錚沒玩兒夠。天天出去播種，保護得好，一顆種子都沒萌芽。

唐雪婷進來的時候氣氛正high。索源碰碰韓錚的手臂，示意他“你的老情人兒回來了。”

韓錚招手，讓唐雪婷也坐過來。

溫嫣不留痕跡地皺皺眉，想站起來給唐雪婷讓個地方。

韓錚按住她的手臂。

唐雪婷笑了：“韓錚，這么擠，你讓我坐哪啊？”

韓錚說：“都是地方，你隨便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