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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煜同景安帝一樣勤勉，只擺朝了一日。往后時常也過來未央宮留宿，有時候也會帶著楊云意一起在她這里用膳，他只當他們三人是還同以前一般和睦相處。只有兩個女人明白再也不一樣了。

再往后的十幾年，宮里再也沒有再進過一個人了，她也越來越適合做皇后，母儀天下。她待后宮的女人也越來越寬和，輕易不會端出皇后的架勢。對皇貴妃更是縱容。

只是她再也不會再叫趙煜的名字了，再也不會主動關心他好不好了，再也沒給他親手做過一件衣服了，再也沒親自下過廚了，再也不會為他留一盞燈了，再也不會因為想他跑去找他了........

除了公事，除了他來見她。

那幅畫又掛在了她的心里，她打算就讓它掛一世。

景武六年三月，楊云意懷孕了，趙煜親自來與她說的，她看見了他眼里的欣喜了，他以為她和他們一樣開心的。

景武六年八月，楊榷病逝，楊云意傷心過度導致小產。傷到了身體，從此纏綿病榻。

有一日，她到長樂宮去看望楊云意。

那是她第二次踏入這座布置并不比未央宮差的宮殿，第一次是楊云意小產之時，她作為中宮皇后須得過來坐鎮，第二次就是那次了。

也許和她這個人有關系，清新淡雅；整座宮殿并不比未央宮的金碧輝煌，但是所有的物件也都是上好的。

楊云意躺在床上，見過過去掙扎著要起來，被她按下了，宮人搬了張椅子放在床邊，她看著眼前這張失了顏色的臉，一時心中嘆息。

例行詢問關心一番，楊云意靠在床頭問她：“皇后，這幾年您恨我嗎？”

她看著她許久方才回答：“我想恨過，但是我放棄了。”

那時她已經很能平靜的面對他們了，即使那段感情始終還在，但是那又怎么樣了，眼前這人，是她心里的那個人親自放進去了，她拿他無可奈何，自然也就拿她無可奈何。

楊云意有些驚訝，也許若如是她，就不可能不恨的，“為什么？因為愛他嗎？”

“不是，因為我想愛一下我自己。”她只是從那時候起就開始認命而已。

楊云意也許聽明白了，也許沒聽明白。身體的病弱使她再也沒有往日的神采，今日也許也只是想知道這幾年林藥是不是恨過她搶走了趙煜的感情。

其實要她說，趙煜對她一直不錯，他再寵愛楊云意，也從來沒有冷落過她。她問她恨不恨，怎么會不恨呢，只是不是恨她而已，剛開始的時候她是恨過趙煜的，那樣好的人，讓她完全的得到過，又要讓她開心的分出去，有時她甚至想過報復他們，以死報復他，讓他生悔一世，只是那也只是一瞬間而已。

她舍不得的，即使現在她已經在心里疏離了他。

將要離開長樂宮的時候，楊云意掙扎著坐了起來，對著已經走到房門的她說：“林藥，我是故意的，從一開始就是故意與你要好的.......”

她回過頭看過去，只見她臉上帶著快意。

“已經過去了，很久了。”

她的聲音淡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