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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藏了事,之后就留意到了,每每她與楊云意在一處時,不論趙煜是不是也在,他總會來接她,以前她是歡喜的,以后,她的心卻慢慢的沉了,即使她觀察了許久,兩人臉上都再無一樣。
她十九歲的時候,景安帝駕崩了,趙煜即位,國號景武;她被冊封為宮中皇后。
趙煜同景安帝一樣并不執于女色,宮中除了從東宮一起過來的兩三人外就沒再添人了,朝中有大臣請命擴充后宮的,也被趙煜拒了。
他是個比景安帝還優秀的皇帝,才能手腕了得,即位一年多后朝政就已經有政通人和的局勢了,景安帝在位時都沒達到過。
景武二年他們有了女兒趙瑾雨,趙瑾軒也已有四歲;已經開始進學了。皇長女剛出生,宮中只有一個皇子,趙煜請出了楊榷為皇子講學。
之后宮中每每有宴席,楊云意都會出現,平日里也會偶爾進宮陪她,有時還會碰上趙煜下朝來她這里;他們三人以前就甚為熟悉,旁人都知道的。通常趙煜會坐會,詢問一下太師府的情況再走的。
她那時眼見他們相談甚歡,總覺得自己很虛偽,明明是那么不喜歡趙煜與楊云意見面的,明明再也沒辦法將她當成她的知交好友了,明明在也不想把她當妹妹一樣照顧了,卻總是因為擔心趙煜擦覺她的心思,而囑咐一聲讓她多進來陪陪她。
楊云意每在宮里見過趙煜一次,她總要失眠一次的,夜里睡不著,揪著一顆心。想起以前他要娶她的時候說過的話:“藥兒,嫁給我好不好,我會對你好的,想父皇與母后那般,像你的爹娘一般,好不好,我們會在一起一輩子的,好不好.......”
他那時說了許多會對她好的話,說了許多“好不好”,說了不會負她的;她歡喜的說“好”。卻忘了他并沒有說只會愛上她一個人的話,她甚至忘了他是太子,以后會是帝王的,就算景安帝對皇后不錯,后宮女人少,但是宮中也是有不是皇后生的皇子公主的......
忘了,統統都忘了,可是后來慢慢的又想起來了。他們見一次面,她就會多想起一點。
有一段時間楊云意沒再進宮陪她了,有一日趙煜晚膳后說是許久沒有和她一起下棋了,讓人擺上棋局,兩人一邊下棋一邊說話。
那天趙煜執棋下的很快,幾乎是她剛放下棋子,他就跟著放下了;只怕他不知到她那般了解他,她感覺到了,今晚他大概是有話要與他說的,只是不知道該怎么說,才借口下棋來緩沖的。
她與趙煜的棋力差的不是一點半點的,還在東宮的時候都是她提起要與他下棋的,趙煜會故意放水讓她輸得不是那么難看,要不然她會鬧他的。當然輸得不難看,她也是會鬧他,只是很容易就被哄好了,偶爾一輛一次贏了,就更得意了.......
下了一個晚上,趙煜都沒將要說的話說出來。直到就寢了,她迷迷糊糊將要睡過去的時候方才聽他在耳邊輕輕的問她:“藥兒,你與云意感情甚好,我將她接進宮里來陪你好不好?”
輕輕淺淺的聲音,砸在她心上卻猶如巨石一般重,砸的得她一陣恍惚,她瞇著眼,人卻清醒了,沒有動,也沒有說話,躺在心愛的人的懷里,心卻跟著巨石往下沉了。
趙煜知道她聽見了,沒有再說,只是把她抱得更緊了。
閉上眼的時候,她想:果然.......
長期以來揪著的心,在那時候被砸下來了。
第二日醒來的時候,床上只有她了,趙煜去上朝了,再往后三個多月,楊云意還是沒有進過宮,就算是有宮晏也沒有來;而趙煜卻日日過來了,陪著她用早膳再去上朝,下朝了過來陪她用午膳,在到御書房辦公,到了時辰再過來陪她用晚膳,晚膳后有時考校一下趙瑾軒的功課,有時逗逗趙瑾雨,再陪她下會棋,再就寢,第二日如是。
那段時間就像平常一家人一樣,她差點就以為那天晚上是她迷糊了臆想出來的了。
景武二年八月,趙煜在朝堂上宣旨冊封趙瑾軒為太子,楊榷為太子太師,國仗林禮為太子太傅。
景武二年九月,下旨冊封楊云意為皇貴妃,擇日進宮,同時拒了御史上書選秀的提議。
景武年十月十五,是楊云意進宮的日子,那一晚,長樂宮閡宮上下燈火通明直到天亮;未央宮里,她留著盞燈,一夜未眠,想著過往種種,獨坐到天亮。
五更時方才睡下,睡前她讓青荷差不多時辰去長樂宮傳話,青荷領命。
青荷到長樂宮時,皇帝與貴妃還未起,青荷直接和長樂宮的管事姑姑說了:“姑姑,皇后娘娘讓奴婢過來傳話,皇后娘娘說了,貴妃與娘娘情同姐妹,不必拘于禮節,今日就叫貴妃娘娘不必去問安了,往后也不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