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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林溪在想,如果爺爺還在的話,如果有機會能看到這一幕,是不是會很欣慰,有一波又一波的戰士成為這個國家最尖銳的盾牌。
血肉之軀,組建的盾牌,她一刻都沒有忘記過。
所以葉林溪是醫生,救死扶傷。
鹿丞坐在那里,視線也落在那張照片上。鹿丞記得人不多,他沒有敬畏的人,也沒有敬畏之心,但葉曉峰他記住了。
“你爺爺好厲害哦?!背娴吐暤?。
葉林溪一笑:“他只是做了他覺得正確的事情,僅此而已。”
要說厲害,每一個浴血奮戰的戰士,都是一樣的厲害。英雄不分大小,保護國家的每一個人都是英雄。
尚承銳在外面停好車,遠處就看到葉林溪低頭,嘴角是淺淺的笑意。
這里真不好走,都是山路,車也沒辦法開快。這要是跑車,走這條路,底盤都能磨壞。
“九兒,都準備好了?”
“嗯,師兄你怎么來了?”葉林溪驚訝,嘴角的笑意還沒有完全收起來。
這時候尚承銳應該在醫院啊,醫院那么多事情,請加過來很為難吧。
“今天沒什么手術,是專家號。我請假了一天,過來來看看你……”尚承銳頓了一下,察覺到有些話明說不太好:“當然,和望舒?!?
尚承銳轉向望舒:“這些孩子可就交給你,怎么來的就要怎么帶回去,國家的棟梁之才。”
“放心吧,我知道該怎么做。”楚望舒用力點頭。
尚承銳大手放在葉林溪的頭上,他最想囑咐的另外有其人:“可是我們九兒不知道怎么做,她也是個孩子,也要你多照顧一下。”
“嗯……我可以……”
葉林溪還沒說完,楚望舒忍不住在旁邊調侃:“哇……尚承銳你是不是喜歡葉子?”
“我們同仁醫院的第一把手有喜歡的人了啊,多少少女心要碎了。還好我是有男朋友的人,否則我也要心碎了呢!”
尚承銳一笑,沒有反駁,反而是溫柔地反問回去:“你說呢?”
沒拒絕,就是默認。
葉林溪臉色微紅,她是緊張的紅,不是害羞。
這么多人,學生都在,還有在旁邊剛見過的“教官”。她好想解釋,又百口莫辯。
“不要……不要亂說話。師兄就是師兄,不可以亂開玩笑的?!?
“我可沒有亂說哦,難道不是嗎?”
葉林溪跺腳,然后跑了,行李箱都沒有拿。
跑出去不遠,折回來搬走行李箱。走之前還氣呼呼地瞪了下楚望舒,說了句討厭。
“我們葉子臉皮薄,肯定是害羞了?!?
尚承銳輕笑:“望舒,你把我們九兒嚇到了。”
“是是是,我下次不說這么直白。等你們在一起,我再說?!?
來過了,尚承銳要走。
他只請假了半天,就這半天院長還是勉強批下來的。說是醫院不忙,醫院哪有不忙的?沒人知道下一刻有什么事情發生。
醫院里急診沒有楚望舒,普外沒有葉林溪已經夠忙的,晚上還有一個神經手術等著尚承銳回去做。
鹿丞起身,擋在尚承銳面前。
他比尚承銳整整高出半頭,氣場壓人。
“有事?”尚承銳停下來,對于鹿丞的氣場有些犯怵:“我見過你,九兒的病人?真是巧了,你是教官可要多多關照我們九兒。”
“以后,叫她名字?!甭关┞暰€極冷。
關照不關照,是他的事情,輪不到一個外人指手畫腳。
鹿丞覺得煩躁,不知道為什么會煩躁。
“為什么?”
尚承銳想著身邊這么多人,鹿丞不會做什么。
但尚承銳不了解鹿丞,鹿丞這個人從不在乎旁邊有沒有人,也不在乎別人怎么想的。他想做的事情全憑他自己,沒人能駕馭的了他。
他是個狠人,一個沒有心,零共情能力,還是個脾氣不好的主。
“我一直叫她九兒,當然叫九兒乳名。怎么?鹿教官連這個也要管嗎?”
“你,再說一遍?”
尚承銳的挑釁,讓鹿丞很不開心。他現在想殺人,這種欲望很強烈。
鹿丞瞇起眼睛,金景軒知道鹿丞是生氣了。
他一生氣就會瞇起眼睛,像狼王一樣,汗毛立起,整個人都是陰郁和即將爆發的狀態。
鹿丞向來是氣場壓人,他本身就是在黑暗里的人。他若不想死,黑白無常都要繞路。倘若他想要誰的命,閻王爺都不敢不在生死簿上不寫誰的名字。
鹿丞有意要給誰施壓,那便是陰云密布。
白堅咽了口唾沫,金景軒也咽了口唾沫,封煙退后一步不敢上前。
因為……鹿丞,他不開心了。
“鈴鈴鈴……鈴鈴鈴……”
尚承銳揚起手機,手機顯示“九兒”。
還好是手機響了,打破空氣中凝固的氣氛,否則接下來鹿丞要做什么誰都不知道。
誰知尚承銳接著作死:“看,給我打電話了,我先走了。”
炫耀一番,才接著道:“九兒,怎么了?”
“師兄,我想起來我有個病人需要你多關照一下,一會兒我把資料發給你?!比~林溪聲音很軟:“他情況有些特殊,沒有家人照料?!?
“好?!?
鹿丞聽見了,只是公事。
不知為何,心里的陰霾散了不少。
他是脾氣不好,可從來沒有這么莫名其妙過。所以鹿丞更煩躁了,煩躁也不知道為什么煩躁,大家都不敢主動招惹鹿丞。
楚望舒見該走的人走了,拿著行李箱也跟著跑,離開是非之地。
金景軒伸個懶腰,懶散地坐在一旁。他不怕鹿丞,他是隊長,和鹿丞是平級。
金景軒,也是個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主。
“那個師兄,好一個護花使者。”
“滾,有你什么事。”
鹿丞半闔雙眸,即便是半闔,也沒有辦法隱藏住他的戾氣。
知道葉林溪的小名,是從別人那里聽到的。就是有些不爽,還很生氣。
他不喜歡尚承銳,可以說是很討厭。
……
葉林溪洗了澡,躺在床上。奔波一天,本就累了。
在軍車上也是,軍車的座椅很硬。葉林溪身子軟,坐不得硬的東西,也受不得顛簸,她嬌氣得很。
沒辦法呀,從小爺爺寵著,長大也有葉沂南寵著。
葉林溪是小公主,她就是那種小時候穿著公主裙,住著小公主房的小公主。只要她想要,葉沂南無論是什么都會給她。
“葉子,你到底喜不喜歡尚承銳???”
“嗯?嗯……”
葉林溪只想睡覺。
“那你是喜歡了?尚承銳挺帥的。聽說你們是一個老師,這是何等緣分啊。一個是神經外科一把手,一個是普外一把手?!?
“羨慕死我了啊!”
等了半天,楚望舒沒有聽到對方的回應:“葉子,你有沒有在聽我說話?”
“不是吧?你睡了?”
“嗯……”
葉林溪睡了,后面楚望舒說什么她都沒聽清。
床還硬,她睡得很不舒服。迷迷糊糊的,還困……夢里,她想回家。
……
第二天,警鈴響起,聲音很大。
葉林溪被吵醒了,然后默默鉆進被子里,不想出來。
警鈴還在響,白堅已經挨個敲門。
“哎呀……吵死了!”楚望舒坐起來,拿起紙巾砸向門,惡狠狠道:“這才五點,天都沒亮呢吵什么吵!”
門外。
白堅站在門口,這要是別的兵,他早一腳踹開門,一盆冷水倒上去。
除了他們隊長鹿丞,還沒有人敢這么跟白堅說話。
不生氣不生氣,里面都是女孩子……
“各位同學,十分鐘之內,操場集合。遲到的人,每遲到十秒鐘罰跑一千米,以此類推!”
要跑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