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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
“是啊,我里面裝了好多東西,好重啊!”楚望舒搬了一半,另一半卡在下面的行李箱上搬不下來。
楚望舒牟足勁兒:“葉子,快點搭把手,我撐不住了?!?
“哦……”
兩個人才把行李箱從車上拽下來,葉林溪手疼。
“你里面裝石頭了?”
“我這不是怕大本營的伙食不好,多帶了些食物。還有些衣服什么,半個月肯定要有換洗的衣服啊。還有些化妝品什么,瓶瓶罐罐也挺重?!?
葉林溪關(guān)心的不是行李箱很重,也不是楚望舒帶了多少東子。
而是鹿丞剛才單手擋那么一下,一定非常疼吧,一定要比她想象的還腰疼。
一只手是怎么當下二三十公斤的箱子?
葉林溪走過來:“鹿先生。”
鹿丞側(cè)頭,腳步也跟著停下來。
“謝謝。”葉林溪又怕鹿丞不理解,補充道:“剛才,謝謝您幫我擋那一下。你又幫了我,我都記得呢。”
“嗯?!?
“如果先生不喜歡看醫(yī)生,您可以隨時來找我。要是傷得嚴重,即便不喜歡也請您務(wù)必聽軍醫(yī)的話?!?
“嗯。”
鹿丞從車上拎下來一個箱子:“你的?!?
鹿丞只拎了一個行李箱,拎下來放到葉林溪旁邊就走了。
于是葉林溪愣愣的,為什么就搬一個行李箱?
可能是太懶了吧!
鹿丞,是一個只靠自己想不想去做的人,不受約束,也不受任何人的命令,一切都要他自愿去做才可以。
他想搬一個行李箱,就不會搬兩個行李箱。
“我們進去集合吧?”楚望舒推著自己的大行李箱問。
“應(yīng)該吧,讓學生們都進去吧?!?
拖著大行李箱,所有人都在大廳集合。
剛進門,鹿丞坐在那里,閉著雙眼,又是一副生人勿進的氣場。
藥酒從鹿丞口袋里滑出去,鹿丞撇了一眼,撿起來。
“我身上也有傷,你的藥酒借我一下?!苯鹁败庍^來,伸手。
“不借?!?
“葉林溪都沒說什么,怎么就不能……”
鹿丞睜開眼睛:“我的?!?
意思是:藥酒是他的,給了他,就是他的。
鹿丞占有欲極強,他的東西只能他一個碰,第二個人碰他會生氣。不要的東西他可以自己毀掉,也不要別人覬覦。
鹿丞瞇起眼睛,金景軒敢碰他的口袋,他就敢要金景軒的狗命。
“不碰就不碰,我管葉醫(yī)生再要一瓶新的,比你這個好!藥酒是你的,葉醫(yī)生不是你的?!?
于是鹿丞不爽了,非常不爽。
掏出藥酒扔給金景軒,然后走到葉林溪面前。
葉林溪正低頭看手機,給葉沂南回消息。葉沂南新開了酒店,五星級的大酒店,今天正好新開張。
本來葉林溪是要過去捧場的,奈何現(xiàn)在身處這么偏僻的地方哪里也去不了。
指尖撩起散落的長發(fā),葉林溪露出白皙的脖頸。
“我要一瓶新的。”
“啊?”
葉林溪抬頭,她向來反應(yīng)慢一點:“什么新的?”
“藥酒,新的?!?
葉林溪沒明白,看到金景軒手里的藥酒。在想,給鹿丞的時候也沒說一定要啊。
“我沒有新的,而且用一次就可以,撞傷明天差不多會好。”
“藥酒。”鹿丞不依不饒。
“嗯……”葉林溪不想回答。
她給了鹿丞,是鹿丞為了要新的,把舊的給了別人。
鹿丞很高,葉林溪整個人都籠罩在鹿丞的陰影下。鹿丞給人的感覺是壓抑的,他的氣壓極強,幾乎無人敢和他對視。
“受傷了,疼。”
葉林溪氣笑了,軟軟開口:“我現(xiàn)在什么都沒有,鹿先生,地主家真的空了。”
鹿丞盯著葉林溪,他有些氣。早知道葉林溪沒有新的,那瓶藥酒就不給金景軒了。
煩躁!
“這樣吧,如果先生的手臂明天淤青還沒有消退,我再給您上次藥。學生們應(yīng)該會有帶藥酒,到時候我?guī)湍?,您看可以嗎??
“嗯?!?
鹿丞坐回去,金景軒正給自己涂藥。
“哎呀,真是可惜了,葉醫(yī)生沒有新藥酒?!?
鹿丞撇了眼金景軒:“沒人給你涂藥,自己上藥開心嗎?”
長時間的沉默,金景軒心里一句:我敲里大爺!
鹿丞收回視線,心里平衡一點。
“各位同學,你們的行李箱只能裝必要的衣服,其余的東西都不能帶進宿舍。女孩子不能帶化妝品,男孩子不能抽煙?!卑讏郧辶饲迳ぷ樱骸耙粫河袑iT的人給各位同學檢查,請務(wù)必配合。”
“不是吧?防曬隔離也不能帶?”
“我的自熱火鍋也不可以嗎?”
“煙也不能抽,活著沒有任何意義?。 ?
葉林溪想了想,問白堅:“請問護膚品可以用嗎?”
白堅想說不可以的,他見過葉林溪。他們隊長從酒吧出來的那一晚,旁邊就是這個女孩子。
于是白堅默默看向坐在一旁的隊長,鹿丞正閉目養(yǎng)神。
“嗯……護膚品是可以的,其余都不可以?!?
葉林溪替所有女孩子保住了護膚品,這對所有女孩子來說是唯一一點欣慰。
例行做檢查,不能帶的東西統(tǒng)統(tǒng)扔進大袋子里面。
白堅這些人哪個不是一等一的兵,一眼就能看出來這些實習生有沒有藏東西。除了幾件必要的衣服,所有東西一律沒收。
要查葉林溪的行李箱,白堅猶豫一下。
“鹿隊,要不您查?”
鹿丞撇了眼箱子:“沒有違禁品,過?!?
“葉子帶了巧克力?!背娌环?,她的巧克力都被沒收了:“一盒巧克力,還有防曬呢!”
“沒看見?!?
葉林溪扯了扯楚望舒的衣角,生怕楚望舒還說她帶了小餅干:“你傻呀,巧克力我們可以一起吃,防曬可以一起用,我的被沒收了我們就什么都沒有了?!?
說完,葉林溪想起來鹿丞異于常人的感官,趕緊看向旁邊的人。
鹿丞盯著葉林溪,他是都聽到了,而且一字不落。
葉林溪平時反應(yīng)不快,這時候反應(yīng)可快了。扣上行李箱拎起來,動作一氣呵成。
末了,葉林溪忍不住說了一句:“真的什么都沒有,您剛剛查過了?!?
“嗯。”
確實查過了,沒有新的藥酒。
白堅想吐槽,他都看到里面的巧克力還有餅干,他的隊長怎么可能看不到。
就是藏在最底下的違禁品,只要鹿丞想查就能查的到。
第一大隊的人,沒人敢在鹿丞面前耍小聰明。自以為機智的人,在鹿丞面前都不值一提。
是不是下回再見到葉林溪,他們就要改口,不叫葉醫(yī)生,叫嫂子好了。
葉林溪的目光落在大廳中央的照片上,她怔怔地看著有些失神。
“這是葉曉峰?!苯鹁败幰詾槿~林溪是好奇:“我們所有人心目中的英雄,也是除了我們上級,我最敬仰的人。”
“我知道。”
葉林溪收回視線:“葉曉峰,我爺爺?!?
此話一出,所有在場的兵肅然起敬。
白堅,封煙……甚至是金景軒。
最高的禮節(jié),不是九十度鞠躬。身為他們一線人員,最崇高的敬意是他們的軍禮。
軍禮,對著葉林溪。
“敬禮,應(yīng)該敬我爺爺,而不是我?!?
“敬,每一位英雄和家屬。”
“敬,每一位英雄和家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