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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這么一弄葉林溪醒了,迷糊中感覺被拎起來。她下意識掙扎,抓著鹿丞的手臂咬下去。
“你這時候應該喊救命。”鹿丞單手拎著葉林溪,淡淡道。
“或者手肘往后,進行反擊都比你咬人好。”
聽到聲音,葉林溪松開牙齒,她還是被鹿丞抱在半空中。準確的說是半拎著,要是抱著她,她也不會醒。
“鹿先生?”葉林溪見鹿丞胳膊上一排牙印:“我不是故意的,您怎么不躲?”
她就不信,鹿丞連這個都躲不開!
鹿丞不覺得疼,他槍林彈雨都過來了。自己用刀剜出子彈都沒喊疼過的人,怎么會因為葉林溪咬了他一下而皺眉。
“一點防范意識都沒有倒是會咬人?稀奇。”鹿丞難得不是一個字一個字往外吐出來。
“鹿先生最近來的有些勤,地主家要沒余糧了。”
平時鹿丞蹭飯大都是一個星期一兩次,有時候還見不到面兒。這個星期過去四天,鹿丞來了第三次。
沒余糧是真的,葉林溪家沒大米了。昨天重新網購了大米,今天還沒到呢!
她家大米買了半年的量,自從鹿丞蹭飯開始,兩個月就沒了。冰箱經常空空如也!
葉林溪眨眨眼睛,雙腿來回蹬了一下。
鹿丞將葉林溪扔到沙發上,他只會扔人,頂多對葉林溪輕一點。
葉林溪渾身都累,沒起來:“鹿先生餓的話還是吃餅干吧,我沒力氣起來。或者您叫個外賣,半個小時就送來了。”
“不想。”
他想吃飯,葉林溪做的。
葉林溪在茶幾下面摸來摸去,摸出兩袋泡面:“冰箱里有雞蛋。”
她要睡了!
鹿丞抱著兩袋泡面,然后盯著一冰箱的雞蛋。
所以,先放面還是先放雞蛋?
手機一響,葉林溪一個激靈。
幾乎是條件反射,以為又是醫院什么事情。
慌忙爬起來,翻來覆去找不到手機。鹿丞還沒見過葉林溪這么著急的時候,最后鹿丞將手機扔給她。
“怎么?”
“哎呀,你那么緊張干什么!我就問一下,后天的軍訓要帶什么?我們要不要化妝啊?在醫院都不能化妝,是不是應該帶防曬?”楚望舒的聲音傳來。
“哦對了,我大學軍訓的食堂賊難吃,我帶幾個自熱火鍋。你要什么口味的?”
聽到不是急診,葉林溪松了口氣。
整個人陷入懶人沙發之中,這是她新買的,靠在上面很舒服。
“望舒,你知道你一個電話我以為出了什么事情。”葉林溪閉上眼睛,她只想睡覺。
“軍訓的東西我都沒收拾,看著帶吧。”
“也就半個月,我開個病例隨便說幾個綜合癥,就逃過去了唄!”
反正,她大學的軍訓就是這么逃的。
而且是實習生們軍訓,又不是她要軍訓。
葉林溪無心這些,她只想好好休息幾天,先睡一覺再說。
“我帶了化妝品還有零食什么的,你不用帶太多,到時候什么東西咱倆一起用就行……”
對方說了什么葉林溪不記得了,拿著手機就睡著了。
沒蹭到飯,鹿丞也不惱。
不會煮面,鹿丞打開冰箱,隨便找了能生吃的菜葉子。
柜子上的餅干全部都拿出來,他想了想,留下一包餅干放到茶幾上。也許葉林溪醒來會餓,還是留下一包餅干。
葉林溪醒來已經是第二天中午,鹿丞早就不在了,她有些習慣家里莫名有個來無影去無蹤的人出現。
沒說過這么久,醒來有些蒙。
桌子上有包餅干,葉林溪打開包裝袋。柜子里都空了,鹿丞還知道給她留點東西啊……
下午叫了個外賣,吃完葉林溪收拾幾件衣服。
別的沒什么帶的,就是防曬還是要帶。
“葉子,你都收拾好了嗎?”楚望舒打來電話,那邊可興奮了:“軍訓要比在醫院強吧,我在急診都快吐血了。”
“嗯,幾件衣服吧,也沒什么了。”
“我怎么有點小興奮?可能軍訓已經是上個世紀的事情了,你呢?”
“我沒軍訓過,都逃了。”
從小學到大學,凡事能逃的體育項目葉林溪都逃。
她是那種柔柔弱弱,搬東西都費勁的女孩子。溫聲細語,大家閨秀,是適合生在古代相夫教子的女生。
整個下午葉林溪都在太陽底下待著,清閑一段時間。
小憩片刻……
“葉九,上次相親對方說了,是你覺得他不滿意。”葉母大聲道:“人家身高一米九,還和你爺爺一樣的出身,你怎么就看不上他呢?”
“你看看你都多大了,過了年就是二十六的人一個男朋友都沒給我帶回來過。”
“什么啊?”
葉林溪有些蒙,什么叫她看不上鹿丞?
明明鹿丞也是被肖伯伯強行壓過來相親的,她怎么感覺是鹿丞在報復她。
昨天沒有起來給他做飯吃的報復!
“你上次說你不是喜歡個子高的嗎,這個高個子不挺好的,到底看不上人家哪一點?”
葉林溪想了想,沒想出來。
于是隨便編了個理由:“個子太高也不好,太能吃,我養不起。”
葉母:“……”
葉父:“這熊孩子沒救了!”
……
第二天。
葉林溪和楚望舒帶著隊參加軍訓,作為輔導員。
葉林溪也不知道干什么,他們那屆沒有軍訓,從這屆開始怎么就有了。可能以她為首的年輕醫生,現在體力都不怎么好。
“這一說軍訓感覺自己回到了大一的時候,一晃都過去這么多年。”楚望舒感慨。
“楚老師,您大學時是什么樣子啊?”
“跟你們差不多,以為醫生是個多么厲害的職業,實際上是累成狗的白衣魔鬼。”
“葉老師,你呢?”有個男同學好奇:“您是同仁醫院本校的吧,您可是我們所有人的目標呢。”
“嗯……除了解刨就是做標本。我學解剖前幾節課飯都不敢吃,到最后免疫。”
醫學生,大多都是這么過來的。
下了車,陽光有些大,葉林溪瞇起眼睛。
早知道就帶墨鏡了,陽光刺眼。
郊外的空氣很好,風景也好,算得上依山傍水。沒想到上京還有這樣的地方,平日太忙,忙里偷閑就在家曬太陽,葉林溪從未來過。
要是來這里曬太陽,曬半個月也挺好的。
楚望舒拉著葉林溪,悄悄指向朝她們來的人:“葉子你看,那個兩個教官好帥啊。”
葉林溪看過去,金景軒?鹿丞也在?
他們還要管軍訓這種小事嗎?
鹿丞知道她要來作為輔導員參加軍訓,什么也沒跟她說。
“呀,葉子妹妹,這么巧啊?”金景軒眨眨眼睛:“早就聽聞有同仁醫院的醫生過來軍訓,沒想到帶的是你們。”
“金先生的傷怎么樣?”
“早就好了,能跑能跳。上九天攬月,下五洋捉鱉都沒問題。”
葉林溪點點頭,有男同學幫著她把行李拿下來。
鹿丞靠在大巴前,雙手環胸,閉目養神。
“你們要管軍訓嗎?”
金景軒搖頭,他們每天生活在一線或者幕后的人怎么會管這種小事:“執行任務,教官能更好好掩飾我們的身份。所以嘛,這不敢巧了。”
“哦……那是挺巧的。”
“你們認識?”
楚望舒正好聽到葉林溪說最后一句話,前面金景軒說什么完全沒聽到。
葉林溪慢吞吞回答:“算是,我的病人。很巧,遇見了。”
“放心,我一定好好帶你們。好久沒訓過新人,懷念一下。”金景軒伸個懶腰:“葉子妹妹穿迷彩服,好期待啊。”
“輔導員還要一起軍訓嗎?”葉林溪沒頭沒腦地問:“不應該是是曬著太陽看實習生訓練才對嗎?”
葉林溪以為應該是這個樣子的!
她想曬太陽,而不是在沙場上跑跑跳跳。
楚望舒兩手一攤,她也不知道。她是自告奮勇報名的,天天跑急診累到吐血,寧愿軍訓幾天。
“妹妹們,想什么呢!不是來度假的,軍訓啊葉子妹妹!”金景軒逗笑了。
好家伙,還想著曬太陽呢!
過了這個山頭,到了訓練基地,有這幫細皮嫩肉的孩子們哭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