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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先生也看散文?這是我很喜歡的一位作者,不過他去世的很早,去世之后才成名。可惜了,我一直都很喜歡他的文章。”
“不看。”鹿丞合上書。
餓了兩天,餓得有些不耐煩。
“可以做飯了嗎?”
葉林溪也不惱,鹿丞就是這個性格。知道鹿丞不是真的生氣,只是餓到不耐煩。
從袋子里面拿出奧利奧放在鹿丞前面的茶幾上,葉林溪還沒說話,鹿丞接過來撕開包裝袋。
“有水嗎?”
奧利奧有些干,咽不下去。
“我給您熱個牛奶吧。”
“涼的就行。”
“熱一下吧,對胃好。”葉林溪倒出來一杯牛奶放在微波爐里加熱一分鐘。
遞給鹿丞之后才發(fā)現(xiàn)她這個動作是不是太自然了些?
很不解,怎么突然要多養(yǎng)個人。
做好飯,鹿丞窩在沙發(fā)上睡著了,一米九的個子在沙發(fā)處顯得沙發(fā)很小。
關鍵是鹿丞的腿太長了,搭在沙發(fā)外面。
葉林溪過來,想要叫醒鹿丞。
指尖還沒有碰到鹿丞,突然就被壓下來。脖頸兒處多了一個銀閃閃的東西,那是匕首。
“鹿……鹿先生,吃……吃飯了。”
鹿丞眼神里的狠意還在,他沒睡醒,但身體已經(jīng)做出了最及時的反應。
他收起刀,起身。
毫無波瀾道:“抱歉,習慣性條件反射。”
匕首再往前半寸,鹿丞再用力那么一下,葉林溪怕是已經(jīng)沒了。
一句抱歉,全部解釋鹿丞的條件反射。
葉林溪不敢動,等上面的鹿丞起來收起匕首她才敢動。
葉林溪根本沒看清鹿丞什么時候拿出來的匕首,也不知道怎么就被鹿丞壓在身上。總之她反應過來時,脖子上多了一個匕首,幾根發(fā)絲落到地上。
她心疼她的頭發(fā),也惜命。
就是零點幾秒的事情,也可能是一秒。
她是被嚇到了,脖頸處冰涼涼的觸感還在呢。那種寒光凜冽,葉林溪怎么會忘記。
但她也知道鹿丞不會傷害她,鹿丞是好人。
盡管鹿丞總說自己是壞人!
“鹿先生,我這里離你們的基地很近嗎?”葉林溪摸了下脖子,沒感覺到受傷,只是觸感還在。
“比我家近。”
鹿丞習慣了葉林溪用“先生”來稱呼他,聽到這兩個字他就知道是葉林溪。
葉林溪清清淺淺叫著先生的時候,鹿丞愿意等著她后面的話說完。即便葉林溪反應慢一點,說話做事也都慢吞吞的,他就是習慣側耳等著。
“鹿先生,吃飯了。”
“嗯。”
一般葉林溪會給鹿丞一個大碗,省得小小的一個碗需要用力壓,將碗填得滿滿的。
鹿丞吃著飯,有什么吃什么,也不嘗味道。
對他來說,食物只是填飽肚子用的。享受美食,他不會。
“可能我這個排骨沒燉熟,要不別吃了。”葉林溪見里面的肉還有血絲,她好久沒燉排骨有些生疏:“我有些著急了,沒有用水煮。”
“沒事。”鹿丞放進嘴里,將骨頭吐出來。
鹿丞一頓,沒人給他夾過菜。
葉林溪驚訝,隨口一問:“鹿先生,你是吃豬食長大的嗎?”
鹿丞停了一下:“算是。”
又補充道:“蟲子老鼠,都吃過。”
一般女孩子早吐了,這畫面太有感覺。
鹿丞沒說,在野外餓的時候草根也吃過。只要能填肚子,樹皮里面白色的東西用匕首摳出來,他也吃過。
葉林溪點點頭,慢吞吞道:“難怪,看您什么都吃。我就不行,我挑食。”
“以前就算了,生的東西不能吃,嚴重會中毒的。”
葉林溪挑了幾個小排骨放到鹿丞碗里,小一點的排骨一定是熟了。
是的,從十三歲那年,母親去世之后他就變成一個人。有人敬他怕他,有人恨不得殺了他,也有人畏懼他不敢說話。
沒人夾菜給他,只當他是惡魔。
一個十三歲就敢殺人的惡魔而已,盡管他只是想要保護他母親。
葉林溪以為鹿丞有潔癖,又把排骨夾到她自己碗里:“對不起鹿先生,我應該用公筷的,要不您……”
“沒事。”鹿丞悶悶地盯著葉林溪碗里的排骨。
他餓,他想吃!
“鹿先生?”
葉林溪察覺到鹿丞的異樣,鹿丞的眼神好強烈。
就像護食的狼,絕對不給別人搶肉的機會。
“那……你要吃排骨嗎?”
“嗯。”
葉林溪又將小排骨都夾給鹿丞,反正她也不喜歡吃這些油大的東西。
前段時間她母親給她買了排骨放在冷凍層里,她一直懶得拿出來燉。她都想著實在不行就化一下,喂給外面的小狗狗們。
嗯……
感覺鹿丞也是只狗狗,一個非常護食的小狗狗。
葉林溪只有心里敢這么想,鹿丞生氣的樣子她見過,還是很嚇人的。
鹿丞低頭吃飯,他脆骨也會嚼碎。
“剩下的排骨晚上我重新燉一下,要是您明天有時間來一定是熟的。從冰箱里拿出來您記得用微波爐熱三分鐘,不要涼著吃。”
葉林溪將其他菜推到鹿丞面前:“您先吃別的菜,這個木耳您多吃點,對眼睛好。”
“為什么?你有什么目的?”鹿丞兀的抬頭,眼中全是警惕。
“什么為什么?”
“為什么要對我這么好?”
葉林溪笑了,這是什么鬼問題?
她剛剛嚇到了,以為鹿丞要說什么。
“鹿先生,首先是您自己過來蹭飯的,其次也是您主觀意識翻窗戶進來。您問我有什么目的?我能有什么想法呢?”
葉林溪頓了一下,接著道:“而且您在酒吧幫我過,我記著呢!我這個人,知恩圖報。”
“這也不算好吧,換做誰都會這么去做的。”
只是蹭個飯而已,多雙筷子的事情,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麻煩。
就是,下回能不能不要翻窗戶了……
鹿丞的指尖不著痕跡的用了下力氣,僅僅是一下,又變得沒有感情。
是嗎?
可是為什么他這么多年都沒有遇到一個給他溫暖的人?真心相待,他從不奢求。
鹿丞眸子幽深,大概是他那種死后就連下地獄也是一種奢望的人吧。
飯吃了一半,葉林溪手機響了。
“師兄,有手術嗎?”葉林溪站起來,邊說要拿著包出門:“心跳脈搏血壓?”
也不用管鹿丞,這個人從不走正門,開了窗戶就出去。有時候葉林溪都懷疑她的窗戶沒有鎖,總能被輕易敲開。
衣服穿了一半,葉林溪就要出門。
“不是,從這屆實習生開始,要軍訓。你和望舒作為輔導員也要一起去,你還沒有看公告欄吧?”
“什么軍訓?”
葉林溪只忙著手術,醫(yī)院里的公告欄從來不看。
那都是集體表彰某位醫(yī)生,或者某個科室又受到患者的紅旗。
這樣的東西葉林溪向來不看,她只在乎手術。
“我發(fā)給你,軍訓為期半個月,你好好看看。”
“等一下,我看下。”葉林溪慢吞吞看著公告欄,好半晌才輕聲道:“哦。”
葉林溪的爺爺雖然是武警,從小看著爺爺和爸爸練武術也耳濡目染。但她從小體質(zhì)不好,不會劇烈運動更不訓練。
葉家,就葉林溪最自在。
仗著醫(yī)院的診斷書,還有爺爺?shù)奶蹛郏惺褵o恐看著哥哥和小叔叔們站軍姿。
關鍵是葉沂南寵她啊,什么東西都不讓她搬。
甚至大學的軍訓葉林溪都借口身體不好,沒參加過。
她邊看公告欄,邊放下包走到餐桌。
沒看路,險些絆倒。
是鹿丞摟著她的腰,腳尖勾起凳子,輕輕一推。葉林溪這才穩(wěn)穩(wěn)坐在椅子上面,手里捧著個手機。
動作一氣呵成,葉林溪一臉迷茫。
鹿丞繼續(xù)低頭吃飯,似乎剛才的時候沒有發(fā)生過。
半晌,是清清淺淺的聲音:“謝謝鹿先生。”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