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鍋碗瓢盆堆著，被褥很亂。\r

葉牧拿起一張照片，里頭是個敦厚的漢子。\r

他拿著照片看了會兒，我沒敢打擾。道行厲害的話，憑著這人身上的東西，就能推算出很多事情來。\r

小馬喋喋不休說：“就是半月前，早上還好好地，大家一起下了洞，晚上清點的時候，才發現他不見了。”\r

“就沒找找？”\r

“找了，”小馬說，“把礦洞翻了個底朝天，就是不見了。”\r

當時張棟就捏了個借口，說是給他放假了，結果第二天又有個人失蹤了。張棟也不管，他急著趕單子，直到失蹤了八個人，這事才被捅出來。\r

真是無良奸商。\r

小馬說：“他們都是有家有口的，哎，礦上麻煩了。”\r

我心里鄙視。\r

葉牧問道：“最后一個失蹤，也有五天了，還有人丟了嗎？”\r

“沒有，”小馬也奇怪了，“估計是我們有了戒備吧。”\r

葉牧把其他幾個人的住處也看了，臉色微凝，讓我也跟著緊張起來了。這時候外頭起了喧嘩聲，有人怒喝，還有打斗的聲音。\r

“怎么回事？”\r

“沒事，就是有人鬧騰。”小馬皺著眉頭，“兩位等著，我出去料理下。”\r

我們走出去，就看到好幾個漢子，把一個男人摁在地上，拳打腳踢地招呼。葉牧叫他們把人放開，幾個人猶豫著。\r

張桂芳跑來了，罵道：“還不松手？葉先生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r

這漢子爬起來，被打的鼻青臉腫，叫道：“他們在撒謊，都在說假話。”\r

“王三，怎么又是你在鬧事？”\r

張棟一腳踹中他的屁股，罵道：“你兄弟死了，我給了五千的賠償，咋，還嫌少？我告訴你，再敢胡說，一個子兒也沒想要。”\r

“我兄弟是被害死地。”王三梗著脖子大吼。\r

張桂芳罵道：“別胡說。”\r

“讓他說，我聽聽。”\r

葉牧發話了。\r

王三喘著氣，感激道：“謝謝先生，你聽我說，我兄弟失蹤前那天，說是夜里見到一個女人來了。那女人還跟他睡了一覺，結果第二天他人就沒了。”\r

張棟立馬哼了聲，這礦洞里別說一個女的，母狗都沒有，這就有些古怪了。\r

王三尖銳叫道：“是女鬼，一定是女鬼回來報仇了，她要把所有人都害死啊。”其他的工人有的膽子大，說：“我也看到了，夜里有個紅衣服晃來晃去地，還要跟我睡覺，我膽子小，沒敢。”\r

沒人笑話他。\r

眾口鑠金。\r

何況這是在山里頭，鬼神迷信的說法很盛行。這么多人看到了，總不會一起眼花了吧。\r

張家人就是想避免這種事情，要是知道鬧鬼，還有誰敢來打工？張桂芳敲著拐杖，罵道：“你們別折騰，好好工作。這次我請的葉先生，是大有本事的，是人是鬼，都會給抓出來。”\r

有個年紀大的說道：“反正不把失蹤的人找回來，我們就不下礦。”\r

“對，就是這樣。”\r

曠工一起跟著嚷嚷。\r

張桂芳急忙說道：“葉先生，您看看可不是這樣？我之前壓著，怕謠言把人心弄亂了。你來了，這事就請您做主了。”\r

這家伙倒是會撂擔子。\r

“是人是鬼，明天一看就知道了。”葉牧笑了笑。\r

回到房間，葉牧寫了一張單子交給小馬。\r

“想要治鬼，把這些東西給我準備好。”\r

小馬急忙跑出去辦了。\r

“葉牧，真的是女鬼作祟嗎？”\r

他一拍我的額頭：“沒大沒小，我的名字也是你叫的？叫師父。”他摸著下巴，緩緩道，“我在他們被褥上的確發現了陰氣，女鬼的說法，不是無中生有。”\r

“那怎么張家人不承認呢？”\r

張桂芳以前也是一個道士，肯定知道對付女鬼的法子。\r

“是啊，所以這事才有古怪，有鬼，也有人搞鬼。明天就知道了，現在好好睡覺。”\r

這是生床，我睡得不踏實，葉牧眼睛一閉，就像睡著了。\r

到了半夜，一陣沙沙聲把我吵醒，隱約聽著，的確像是女鬼唱歌的聲音。我一個激靈爬起來，扒著窗戶往外看，有一道紅影子飛快地閃過。\r

女鬼來了？\r

我急忙去推葉牧，他不理我。\r

我就去捏著他的鼻子，這家伙拍了下我的手，說：“要看就去看吧，也沒啥危險。”\r

沒有危險？\r

葉牧丟了個三角符紙給我：“要是有火堆，就把這東西燒了。”\r

我貓著腰，一個人鉆出去。\r

煙霧是從礦洞的一個角落傳來地，縹眇緲，四處飄蕩著。我心里古怪，礦洞里頭應該是不肯見明火地，要不然會出事。\r

起了這么大的煙霧，是失火了？\r

這些人怎么睡得這么死？一個都沒有出來。\r

礦上只有工人睡著，張棟平時也在，這幾天矛盾激化，這家伙就搬回了家。我心里嘀咕，想著葉牧說沒有危險，就循蹤過去。\r

這是一個廢棄的洞穴。\r

地上潑滿了鮮血，寫著大大的仇。\r

一片狼藉。\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