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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瀅笑道:“你這人專揀好聽的說,賈章通百樂,最擅長的卻是琴藝。”
顧顯道:“琴也沒你彈得好。”
馮瀅道:“沒聽過怎么知道?”
狗吠聲漸進,那紅褂公子皺了皺眉,道:“這下人是越發(fā)無禮,今日這等重要日子還不把狗拴好。”說著將手中馬鞭一卷,打在地上,眾狗認(rèn)出紅褂公子,低頭跑得遠了。
那黃褂公子卻朝眾狗齊吠的地方望去,抬頭一看便看到顧顯二人。
顧顯臉上一紅,牽馮瀅的手跳了下來,抱拳道:“我們二人路過貴寶地,口渴難耐是以攀樹而嘗,望各位見諒,吃了多少我賠便是。”
李嘯道:“你可知這是哪里?擅闖賈府,是要挨板子的。”
那紅褂公子與黃褂公子卻是跳下馬來,抱拳還禮,望向馮瀅時眼前一亮。
紅褂公子道:“家父常說,以緣聚友,以樂會友,兩位朋友今日路過寒舍,便恰逢家父廣邀知己而辦的聆音會,如何不是緣分?何不一起賞樂,家父若知,定會欣喜而慰。”
顧顯剛要謝絕,馮瀅攥了攥顧顯手心,顧顯知她心意,忙道:“求之不得!”
于建李嘯見狀忙也下馬,六人緩步而行。
原來這紅褂公子名叫賈樂,那黃褂公子名叫程南,顧顯兩人各自說了姓名,賈程二人問道顧馮二人的家世道源,馮瀅不愿回答,便淡然無語,顧顯卻是不知如何回答,只好嘿嘿而笑。
賈樂笑了笑便不再問,一路上不停說些賈府景致,口舌生花,生動有趣,到也不悶。
那程南卻相對沉默了許多,只是聞言而笑,顯得甚是謙卑有禮。
幾人走了一陣便來到一處山谷間,賈樂笑道:“此山名喚凈回谷,只因山勢精妙,聚音不散,家父才在此修園造院,平日里大部分時間便是在此鉆研琴技。”
李嘯奇道:“這世上哪里還有比賈伯父更好的樂手,為何賈伯父仍要鉆研琴技?”
賈樂笑道:“家父總說,練琴越多,越是發(fā)覺不夠好,有時練到完美,卻發(fā)覺完美本身便不夠好。是以一朝練琴,終身練琴。”
顧顯聞言心中一震:“這賈章說得甚是有理,練功又何嘗不是?我小時候在村里打架,贏多輸少,便以為自己是天下最厲害的人,但這天下人何其多?人外有人自是不必提的。”
馮瀅聞言也是點了點頭,程南問道:“馮姑娘也精通音樂?”
馮瀅臉色淡然,還未說話,顧顯已搶道:“那是當(dāng)然,瀅兒奏樂唱歌都是天下一等一的。”
顧顯哪里知道誰是一等一,但心中卻覺得誰也比不上馮瀅。馮瀅聞言甚喜,臉上卻沒什么變化。
程南不知如何作答,賈樂便道:“如此正好,今日家父會于聆音會上奏樂云山醉仙調(diào),之后便是以音會友,人人都可奏來。馮姑娘何不一展琴技,我等大為期待。”
程南大聲附和,馮瀅笑道:“賈師何等琴藝,我怎敢班門弄斧。”
賈程二人連連拍捧,顧顯一時心道:“這些公子都知道這些風(fēng)雅技藝,我卻什么也不會。瀅兒本便是仙子一般的人,和我在一起待得久了,若是厭我煩我,看不起我可該怎辦?”想到此處便聽馮瀅問道:“顯哥哥,你想不想聽?”
顧顯心中一喜,轉(zhuǎn)過頭來,見馮瀅雙目又是柔情又是依戀,還帶著期待與雀躍的神色,心中涌起豪氣大聲道:“想聽!”
馮瀅點了點頭,便不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