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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兒啊!我也是沒辦法。現在你被全城通緝,誰還敢收留你啊。之前官府的人拿著你的畫像,跑來告誡過我府上的所有人,只要看到你就必須立刻報官。那些人膽子小,也只得這么做了。我都沒想到你真的敢來找我。還有我太驚訝了,從沒聽說你還有這本事,一個大小姐居然可以躲避那些官兵這么久,大半夜的還闖進了我的府里,來要挾我。看來你還是有兩下子的,你可是差點把你張伯伯嚇死了。”
“我一直逃,就是為了找到爹爹被害得原因,我思前想后,怎么都覺得張伯你應該知道什么?所以還請張伯告知實情,我不會連累您的。”沈欣兒說道,此刻她是迫切的希望張伯能夠對他無所隱瞞。
“沈欣兒,不是我不愿告訴你,我真的不知道為什么會這樣?”張伯也是焦急,他既擔心自己的安危,也擔心沈家人的安危,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張伯,如果你不告訴我實情,我可不會念及你是我爹爹的好友,我的長輩了!”說完,沈欣兒再一次把劍舉起,指著張伯。這是她不愿做的,可是為了家人,她必須要拿出足夠的膽魄,起碼能夠讓張伯配合自己。
“哎,不要不要,沈欣兒,你讓我想想,想想!”張伯被這一來,再一次被嚇破膽,他真的沒想到沈欣兒會毫不留情面,眼看著劍刃就要陷入皮肉里,這可不是開玩笑的時候。他必須把之前同樣危險的遭遇如實交代。“半個月前,尚衣坊派人來把我所有的絲綢都買走了,你也知道,尚衣坊是朝廷御繡坊所屬,我做的是平民百姓的生意,官家要絲綢,我不敢不給啊!”
“那你為什么不提前告訴我爹?”沈欣兒再次緊逼。
“這這這……,是他們說不要告訴任何人的,我也沒辦法啊。我想著,你爹做了這么多年生意,除了我這里,他也可以在其他絲作坊找到填補,可我卻沒想到他會拿到皇家的貢絲啊!沈欣兒,我不知道這有什么關系,我真的不知道啊。”那張伯此時也是萬般焦急,他不知道自己的回答們能不能換來沈欣兒的手下留情。
沈家的案情十分復雜,與案情直接關聯的人肯定是了解甚少,直覺告訴沈欣兒,這里面必定有大大的陰謀,而是什么樣的陰謀,要專門來針對從不與官府打交道的沈家,沈欣兒思考著。這時,她慢慢地放下了手中的劍,然后放回劍鞘,深深吸了口氣,又徐徐地呼了出來,“好吧,看來我得從尚衣坊那里查起了!張伯,如果你不想牽連進此事,我希望你什么都不要說。”
那張伯也是分得清時態嚴重與否的,連忙點了點頭,“我知道,但是沈欣兒,既然你已經逃了出來,那就走吧,你救不了你爹的,憑我直覺,你爹肯定是得罪了朝廷的某位大官,到時候罪定下來,不死也免不了牢獄之災啊,最后只剩下身敗名裂啊!”
“不管怎樣,我一定要還我爹清白!”話一說完,僅是一眨眼的功夫,沈欣兒便消失在張伯面前,只留下張伯呆坐在床上。
“老弟啊,你可不知道你這女兒有多厲害啊、多聰明啊!希望她可以把你們救出來!”臥房內,張伯對剛才的事仍舊心有余悸,他小聲的自言自語到。
沈欣兒趁著這次夜襲張府,通過威脅相逼,知道這些事情的幕后操縱者竟是官府。真沒想到,沈欣兒的聰明才智此時卻是要拿來分析沈家災難事情的脈絡原由。父親手里的絲綢本來是要進貢的,而尚衣坊也在負責貢絲采購,檢測,這和之前尚衣坊突然秘密購買張家絲綢的異常行為是可以連在一起的。事實證明,在沈欣兒之后的暗中調查中,確是朝廷尚衣坊的主管主謀干的,尚衣主管找人劫了皇家貢絲,然后又找人將進貢絲綢賣給了沈寧易,再惡人先告狀將沈寧易以劫持進貢絲綢罪名抓起來,可是當沈欣兒把一切因果假設都證實之后,案情的發展再一次陷入了僵局,之前買賣絲綢的證人突然暴病而亡,沈欣兒連訴冤還沒開始,那些證人就已經不可能再作證了。這莫名的死亡事實,都說明了父親被害事件的不簡單,這到底是什么呢?
這一件接一件的事件是多么的毫無根據,沈寧易一直不與官場朝廷做事,就是為了躲避紛爭,怎么還會讓別人專門下套迫害呢,這到底有什么陰謀。此刻的沈欣兒已是焦急萬分,官場紛亂復雜,沈欣兒又找不到證人來指出幕后真兇,而親人現在正在京中兵部獄中受罪,這突如其來的重擊讓沈欣兒感到前所未有的孤獨與無助。這場陰謀就是要將沈家消滅,而沈家是礙著誰了,難不成是競爭對手,可是要放在全上京王朝絲綢業上來說,沈家的生意規模因為面向的范圍局限,根本不算什么,怎么會被對手瞧上呢?至于朝廷的什么大人物,沈欣兒總是想不出。
這天,沈欣兒一席素白衣頭戴面紗,上山去找燕子門師父,希望能夠尋求些許幫助。
山上,燕師父給沈欣兒指了一條不錯的路子,那便是進京,找找已故的華譽舊交,華譽一生頗具威望,許多朝廷官員說不定可以幫忙一二。想來這確實是不錯的法子。那燕師父本來在第一時間想起了自己的徒弟,顧逸霖。五年前,小王爺顧逸霖就和沈欣兒認識,如果沈欣兒去找顧逸霖,那顧逸霖肯定會幫忙調查的,畢竟王府的勢力不容小覷。但是當沈欣兒一聽燕師父推薦顧逸霖時,便立即拒絕了。在沈欣兒看來,王府里的人是更加危險的,當初顧逸霖的大膽接近,已經讓沈欣兒很不自在了。況且顧逸霖早就已經和簡大將軍的女兒訂了親,這是眾人皆知的事情,沈欣兒怎可再去找顧逸霖幫忙。
或許可以先進京看看,找華譽的弟子幫幫忙。燕師父先讓門內一擅長做易容的弟子為沈欣兒做了易容,然后送沈欣兒進了上京城。
順利通過排查,沈欣兒剛入城門口,就看見偌大的皇家喜榜貼在墻上,走近一看,沈欣兒仿佛一下子就明白了。喜榜上宣告的是圣上掌上明珠沛菡公主招贅駙馬定親之喜事,而駙馬名字竟是和沈欣兒的曾經的未婚夫君名字一樣——許豪。這僅僅是巧合?
在上京城中,皇家喜訊已經傳得眾人皆知。一打聽,那許豪之父就是許明,“許明”二字不正好是父親在去許家回來后,說過的,當時因為父親情緒強烈,誰也沒有細問。這不會再是巧合了吧!連父子之名都是相同的。當時,父親氣沖沖回來,說再沒有許明這樣的兄弟,可明明父親的兄弟是許明君,怎會是許明?現在想想,如果是因為許家的刻意隱瞞,那父親大發雷霆便是情理之中,說不定當時兩家就已經決裂。再看現在,許家成了皇親國戚,一切就變得順理成章。沈欣兒即刻大膽猜測,如果許家為了成為皇親國戚,推翻之前的婚約。許家又擔心萬一哪天皇上知道許家隱瞞事實,欺瞞皇家,則會給許家到來滅頂之災。要防止這種情況發生,就需要將曾經婚約一方打壓至不構成威脅,而許明現在身居高位,又恰好可以做到這些。不管怎樣,這定是要打探清楚的。
看來去許府走一遭勢在必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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