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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是讓你做溫室一朵嬌羞的花兒,誰知卻將你推向了冰山,嘗盡世間苦痛,歷經風霜雨雪,但你不畏嚴寒,不懼黑暗,你在,就是冰山上孤傲的雪蓮花。
沈寧易回府途中,一直是火冒三丈,想當初許明君是多么的仗義,甘為兄弟兩肋插刀,他豪言壯志勢要光耀門楣,出人頭地,可沒想到十幾年過去,當沈寧易知曉許明行蹤,滿心歡喜地來向許明說明當年的結親之諾之時,那許明卻是毫不認賬,而且言語之間,透出的權勢為上,野心膨脹有增無減。時間、經歷真的會把一個人徹徹底底的改變,會把當年的兄弟許明君變成一個連沈寧易都毫無知曉的許明。這樣的結果,對于一生清高的沈寧易,他只想著再給自己、給沈家留些顏面,遂果斷地將其信物扔給許明,兩家就此一拍兩散,再無瓜葛,結親從此作罷。
可是,沈寧易的反應卻正好激怒了許明。或許沈寧易尚未察覺,他的主動找上門是給自己以及家人帶來了多大的危險,他只覺得自己再怎么也是許明的恩人,然而沈寧易不知道,現在的許明已經變得是有多么的喪心病狂、心狠手辣,他已經殘忍到了,只要是對自己利益有威脅的,不管是誰,都要清除掉。
自沈欣兒婚約泡湯后,劉父的絲綢生意也開始日漸慘淡。起初,沈寧易只是難從賣家處求得真絲、綢緞,手中的絲綢布匹難以銷出,曾經生意上來往的大顧客,也越來越少,大都因為種種原因告知無貨進給沈寧易。直到近來沈寧易從一多年商友那得知,外商恰有一批真絲需要出售,經商友的兩邊撮合,沈寧易這才花了不少錢千辛萬苦地從外地進得大量絲綢,以備填補下家貨物所缺。可哪曾想,沈寧易在運貨回京的路上,竟被官府的人以劫進貢給朝廷絲綢的罪名扣下,所有的官印賬單一應俱全,證據確鑿,連沈寧易也被直接抓入了獄。消息傳至沈宇晨沈宇陽兄弟耳朵時,官兵已在前往沈府的路上,這才有沈宇陽慌忙回來找沈欣兒之景。
“大哥是讓我告訴你千萬不能回府,他們要抓你呢。”沈宇陽拉著往前奔的沈欣兒。
“可是家里還有那么多家丁啊,他們怎么辦啊。”父親已經含冤在獄,家里也將要面臨滅頂之災,沈欣兒急得不住跺腳。
“三妹,你武功高,輕功更是一流,而且你的辦法多,很容易就逃走了。府上有我和大哥,其他人就不會有事。大哥讓我冒險回來通知你,他的意思就是寄希望于你啊!而且你是女子更不易引人注意,你明白嗎?”沈宇陽滿頭大汗、氣喘吁吁地向沈欣兒介紹著這其中緣由。
“好,我知道了,我去找人幫忙,我一定救你們出來。”說完沈欣兒便踏風而去。
沈欣兒回到華京城中時,在暗處親眼看到了大哥被押解經過街上,心里萬般痛苦,她恨不得立刻沖出去救走自己的哥哥。可是,沈欣兒也知道,此刻的她,是萬萬不能沖動的,如果劫走了哥哥,那只會罪加一等,更加說不清了。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找到證據,為家人洗刷冤屈。
離開華京城,憑著沈欣兒曾經替父親打理過的絲綢生意的經歷,沈欣兒立刻找到與父親生意常有往來的商業好友,試圖打聽出什么。然而當沈欣兒報明身份后,那些人無不是聞聲大變,要么一見沈欣兒就立刻轟趕,隨即那些人也躲避了起來,要么就是假意收留沈欣兒,隨即便找人去報官,前來捉拿沈欣兒。好在那些人趕來之前,沈欣兒便已察覺,遂逃離了出去。
這樣的尋求幫助,只會給自己帶來麻煩,那些商賈一個個精明的很,都知道在緊要關頭,撇清自己,少惹麻煩。這些絲綢商人如果僅是因為躲避麻煩而躲避沈家一切人員,那尚且可以理解,但是,真實的情況不是這樣的。沈寧易突遭橫禍是因為沒有進到貨,這才選擇了外地的陌生商家。那么這些曾經給沈寧易提供貨源的絲綢布坊突然斷貨,就一定有原因。多番上門求見未果,而這些人明顯又都知道些什么,沈欣兒思索幾番,她必須從這些人嘴里知道陰謀的來源。
晚上,寂靜如死亡一般。華京城郊,一家絲綢作坊大戶府邸,府上所有人都沉浸在睡夢之中。忽然,朦朧的夜色下一抹黑影,悄然顯現,隨即又消失不見。下一刻,房門被輕輕推開了,走進來一個手持長劍的黑衣人。時至初夏,這幾日的氣候有些許的煩悶,臥房窗戶半開著。此時烏云退去,月光灑下,那把鋒利的長劍慢慢地從劍鞘里給拔了出來,在月光的反射下,透著陰冷的味道。劍慢慢地被放在臥房里正在熟睡的人脖子上,冰冷的劍忽然觸碰到那人的脖子,把他涼醒了。
“別動,別出聲。”持劍者見床上的人睜開了眼,立刻把劍刃死死抵在床上躺著的人的脖子上。不過,黑衣人是為女子,她的聲音很是細膩,且為熟悉。
“別…別…別殺我,你要干什么?”剛才還是迷糊著的人,一下子清醒了過來。黑暗中,他看不清面前的人是誰,但他知道他的脖子上正架著鋒利的劍。
“你說,為什么寧愿支付違約賠款,也不發初絲布匹給沈家?”
“這……你…你是…”一聽到沈家,床上的那個人立即神色變得異常起來,說話也有些結巴,但隨即神色又轉變了回來。
“只要你如實交代,我便不會殺你。”說著,黑衣人放下了端在那人脖子上的劍。
“你是沈欣兒吧?”那人試探道。
聽到這句話,黑衣人終于摘下了自己的黑面紗,一張精致卻又帶著一絲倦色的面色露了出來。她正是劉沈欣兒。
“張伯,對不起,我知道您和父親是多年的好友。可是我不得不這樣做,今天我來找你,但是你的下人,一見到我就偷偷派人去報官來抓我了。為了見您,我不得不這么做。還請你告訴我實情。”
床上的張伯此刻也緩和了下來。因為張家絲作坊和沈家是多年的生意伙伴,張伯也是看著沈欣兒長大的。只要好好跟她談,沈欣兒是不會做出什么可怕的事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