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余下的時光對于上官淑蘭而言過得尤顯漫長,她的心始終游走于幸福與痛苦之間。幸福之際,是在夜晚熄燈后暗自回味那一日的種種,“那該不是夢吧?”她時常不能自信地這樣詢問著自己。看著四面被夜色染灰的帳幔,她時而想不清那究竟是現實,還只一場美麗的夢?每當此際,她就用手臂緊緊地抱住自己的肩,想回味那種被他緊緊地擁懷里的感覺;或者,在面頰上他親吻過的地方輕輕地撫摸著,仿佛又感覺到他的氣息吹到臉上灼熱感。那一刻,她分明地知道,這一切都是真的——自己和他已經真正地相愛了!轉而,她又陷入痛苦的深淵——想時常后悔沒有答應他,每個禮拜去那小廟里與他幽會——兩年,倘若真是兩年不能相會,她覺得自己的頭發都會熬白了。
白日里,時常對著書本發呆,許久也翻不動一頁紙。晚上則是在半夢半醒間神游。整個人一天天憔悴下去。
施若恒從省城回來時,見到的卻是憔悴得令他心痛的蘭兒。
施若恒回到省城后,兩位已經出嫁的同胞姐姐特地前來看他。自從母親過世后,他和姐姐便是最親的人了,被祖父母這兩只大傘保護著,令他們免受那些刻薄姨娘們的欺負。
大姐拿了一張照片給他看。那是他夫家一房親戚的女兒,正在北平讀大學,想說給施若恒。
“若恒,你看看,這個姑娘生得蠻漂亮的,你可愿見一見?”
施若恒笑著搖搖頭道:“我現在還不想成親。”
“不成親先定下也好,橫豎人家還在讀書,等畢業了再成親正好。”二姐也在旁邊勸說著。
“定親我也不想,我現在還不愿意想這事。”
見施若恒依舊不肯,大姐不由嘆了一口氣道:“若恒,你是我們唯一的同胞親弟弟,我們兩個最擔心的便是你的婚事。看看那些姨娘,從前對我們那樣百般刻薄,而今卻又忽然一個比一個熱情地忙著幫你說親,還不是惦記著你這個長孫名下的那份家產?我們擔心你被她們算計了,所以一心希望你尋個脾氣秉性都好的姑娘,早日成親生子。一方面了確我們一樁心事;另一方面,也算對得起母親了……”說著不由得眼圈紅了。
聽過此言,施若恒心中也不由得傷感起來。待稍平靜后,他低聲說道:“緣份這事,終是強求不得的。”
以后的幾天,上官淑蘭的身影時常牽掛在他的心間。
……
“我今天正是想回來打聽此事。”
“晚一些,或許我中午可以請了假,與你們一同去送若恒哥。”
“若恒哥……請你一定記得早去早回。”
……
她的許多話兒,以及她的許多動作、笑顏、彈琴、唱曲……如同嵌在了他的腦中,一閉眼便全部是她,于是導致他經常失眠或少眠。偶爾的,白天她便也出來騷擾,以至他做起事來常常顧此失彼地惹出笑話,或于不經意間對著窗子忽然微笑起來,要么看到月份牌上的日期,總以為是漏撕了日子。
不知不覺中,他的身形逐漸清瘦下去。
某天,與兩位姐姐、姐夫一同請他吃飯時,身為過來人的大姐夫笑道:“若恒這是看上哪家小姐了?”
一句話方引起眾人大悟,連忙追問。若恒只是笑著搖頭。
“你否認也沒用的。我們都是過來人。”二姐夫笑著說道。
“若恒?”大姐疑惑地望著弟弟。二姐則是以偵探般的目光審視著他。
“正所謂‘女大不中留’。說來無論男女,倘若初戀的時間起始越晚,付出的利息便越多。”
“利息?”大姐施可玥一時不能相信弟弟會自己戀愛,所以只是兩個字、兩個字地向外蹦。
“就是越晚起,陷得越深,越難以自拔。”二姐可瑩附在大姐耳邊低聲說道。
施可玥幾乎就要驚叫起來,鄭重地問道:“若恒,你究竟是看上哪家小姐了?”
“你們可真是夫唱婦隨的典范。”施若恒笑著向大姐夫說道,不敢去迎大姐的目光。
“若恒,你如實話不告訴我們,早早地把事情定下來,倘若失之交臂可如何是好?”二姐施可瑩慣用恐嚇手段,但又總能說到關鍵處。這句話著實使若恒心中暗驚了一下。是的,倘若她被家里定了親可如何是好?她那樣肯聽家里話的少女。
若恒依舊笑著,笑容卻明顯已不那么自然。在別的事情上,他或許可以應付自如,但是戀愛……卻是不那么容易鎮靜的,但他卻依舊不肯說。可瑩還要乘勝追擊,被大姐一個眼神止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