宸詭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脫下厚重的紫金華服,白色的背心早就被汗水浸透,南溪將醫藥箱拿過來看著端坐在椅子上的陶千樹,暗暗咬牙手都有些發抖。
打開藥箱,棉簽沾著酒精南溪扶住陶千樹破皮流血的手背,輕輕擦拭著,都說十指連心,傷口在酒精的刺激下,陶千樹雖然忍著沒吭聲,可微顫的小動作還是讓南溪心里不好受。
手背只是蹭破了點皮,手心卻因撐著地上摩擦的緣故傷口沾著沙子,變得有些血肉模糊,任憑南溪動作在輕,可棉簽一碰到傷口,剛剛才止住的血又流了出來,血水浸透棉簽血腥味重的讓南溪鼻頭忍不住發酸。
紫青的嘴角流血的手心,和陶千樹認識兩三年,蘇爍這應該是第二次見到他如此狼狽的一面,臉上瀲去全部笑意,緊緊握拳的雙手垂在兩側,嚴肅起來的蘇爍眼神冰冷的可怕。
傷勢雖說不是很嚴重都是些皮外傷,拍戲過程中受些小傷很正常不過,如今的陶千樹早已經不是當初那個閃耀神壇的人物,離開歌壇人氣直線下降的他,要是為了這點小傷去醫院,難保有些人會刻意做文章,給他定下個吃不了苦的輕狂人設。
傷口由南溪簡單處理一番,貼上最后一塊創可貼,三人之間氣氛很微妙,各自都不開口沉默的可怕,上藥期間導演過來了一趟,可能是因為愧疚可能是因為陶千樹曾經的地位,不想讓自己表現的太過于勢利吧,說來說去不過一些客套的話,此時的蘇爍卻連場面話都不愿意去講,而南溪本來就不喜歡搭理這些。
陶千樹說到底一直也是個悶葫蘆,話說能省則省仿佛多說一個字都要額外收費似得,簡單回應幾句,導演心中叫苦不迭,被碰了一鼻子灰的他不由祈禱這部戲早點拍完,這樣他也能省下心不在做這種事情了。
陶千樹“回去吧”
在稍微休息了會,化妝師過來幫忙卸完妝,陶千樹方站起來往外走去,經過這么一場“精彩打劇”此刻的時間早就到了晚上九點半,陶千樹有習慣十一點要睡覺,所以也不在耽擱的往前走去。
南溪和蘇爍并肩站在身后,看著陶千樹的背影二人眼中神色皆是復雜。
南溪咬著唇,壓低的聲音有些暗啞“余襲說到底也是晚輩,搞這些小動作簡直欺人太甚,他怎么就不明白”
想到渾身是傷的陶千樹,南溪剛剛壓下去的眼淚又止不住的要往上涌,可又想到自己只是個小編劇,無權無錢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喜歡了這么多年的人受苦,心中百感交集說不出的滋味兒。
蘇爍聞言皺眉“不是陶哥不明白,而是他根本就不在乎”
“不在乎?”南溪不解的看著蘇爍“被人這么欺負也不在乎嗎?”
這該怎么回答?蘇爍看著疑惑的南溪愣了下,抿了抿唇回想起藏在記憶中的那段回憶,這是第二次見到如此狼狽的陶千樹,至于第一次的場景,蘇爍歷歷在目,當年紅極一時的他不知道什么原因,嗓子突然發啞,甚至一度發不出聲音,對于一個靠嗓子吃飯的歌手,這無非是致命的打擊。
也是就是那段時間,陶千樹的經紀人伙同公司迅速召開新聞發布會說陶千樹需要休養。
而這一休養便整整休養了三年,曾經如日中天登上神壇火遍大街小巷的陶千樹從此漸漸消失在大眾眼前,有人走就會有人來,陶千樹公司擺明了要將他雪藏,雖然起先還有粉絲疑慮,但借由的是休養身體的名頭,即便是誰也不會多說什么。
娛樂圈本就是個只聽新人曉不聞舊人哭的圈兒,現在陶千樹即便是復出了,人氣急速下降,嗓子也在難恢復到曾經的模樣,如今公司安排他來演戲,不過是糊弄一番罷了,人情冷暖陶千樹悶不吭聲的都扛了下來。
他一生最喜歡的莫過于唱歌,其它皆是過眼浮云,莫說余襲這種小手段,即便在嚴重的惡作劇陶千樹都不會吭聲,沒了夢想現在所做的不過是一份工作罷了。
這些話蘇爍自己心里跟個明鏡兒似得,至于為什么陶千樹不完全離開娛樂圈這個大染缸,蘇爍也大概知道個緣由,因為當年的事情真的太過于蹊蹺,他這么一個局外人都覺得很不可思議,也是因為這樣陶千樹才會一直忍下來吧。
當然這些話蘇爍也不可能跟南溪說,南溪也不是個很笨的主兒,見蘇爍沉默也沒有不長腦子的打破砂鍋問到底。
相比于南溪和蘇爍,陶千樹這個正主兒倒是一點反應都沒有,好似那一身的傷不是疼在自己身上般。
一出劇場司機早早就候著,見他三人過來忙打開車門將車子發動好,陶千樹上車坐好,蘇爍這下也沒有像昨日那般纏著陶千樹。
陶千樹起先還有些驚訝,挑眉余光掃了眼坐在自己身邊抱著手臂假寐的蘇爍,眉眼中閃過一絲笑意。
車子開得很是平穩,還是第一天一樣兒到了地蘇爍就下去了,今天的蘇爍是帶著氣的,車門砸的哐啷一聲,南溪嚇得一個激靈,陶千樹見人還是孩子般模樣,無奈之余捏了捏太陽穴。
車內無話,回到家中南溪低著頭沉默的跟著陶千樹走,等到了家關了門,看著陶千樹的背影,南溪繃不住了,咬著唇喊了他一句。
陶千樹雖說面兒上一直沒在乎的模樣,其實南溪的舉動都默默看在眼里,這會子被喊了下,下意識回頭看了眼愣住了,只見小姑娘眼睛紅的可怕,陶千樹皺眉不知如何開口。
南溪“你…”
陶千樹“你…”
二人同時開口,南溪想問陶千樹還疼不疼,可又怕突然的關系過于唐突。
對于南溪,其實陶千樹是沒有多大感覺的,當然他也不是什么大圣人會無緣無故收留她,只是那里和那個人在涼亭說話被南溪不小心撞見,不知道南溪聽到了多少,畢竟這個圈兒就這樣,那個人正在上升期,若是突然被爆出什么□□,大概是會很頭疼。
因為這個原因,剛開始陶千樹對于南溪的的確確是有些戒備,可經過短暫的相處,陶千樹對南溪的成見少了一些,如今看見她一臉欲言又止的尷尬模樣,知道她在關心自己,陶千樹心中微微一軟,口氣倒也比平時溫和了些。
“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