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賽托小心翼翼的上前查看,格日桑耶氣息全無,看上去是死透了。
此時此刻,賽托真不敢相信,驍勇善戰的草原霸主居然就這樣死了!
秦黛心不知思索什么,眉頭緊鎖。至于格日桑耶,她只微微看了一眼,便挪開了目光。
慕容景有意上前查看一番,卻被秦黛心拉住了,她微微的搖了搖頭,輕聲道:“一個死人,有什么好瞧的,避諱著些,莫要沾了晦氣。”
旁人聽了這話,只當她到底是個女人,對著活人的時候口齒百般伶俐,手段非常,可是面對死人,便膽怯了,還添了幾分不知所謂的忌諱。
青衣漢子滿臉的不屑,跟著慕容擎來的中年人面色如常,眼中倒是多了一些意味不明的信息。
慕容景卻是知道,秦黛心根本不是怕晦氣的人!什么忌諱在她眼里都是可笑的,如果她要忌諱,當初在臺州,也不會用了那樣相近于自殘的方法救了自己。
他眼中閃過一抹疑惑,卻十分配合的停了下來,鷹目微閃,嘴角卻微微翹起,“好,聽你的。”
嗤笑聲隨之響起,聲音還不小。
青衣漢子也好,跟著慕容擎來的中年男子也罷,似乎都覺得慕容景的行徑十分可笑,堂堂親王,竟對一個女人言聽計從,簡直是有辱男人的尊嚴。
慕容景像沒看到似的,目光淡淡的挪開,心里卻暗嘆慕容擎和多困鐸的眼光一般,找了兩個自以為是的蠢貨做心腹。
多困鐸一直盯著格日桑子的尸體看,他對周圍的事物不感興趣,仿佛所有人的反應都被人摒除掉了。
多困鐸突然冷笑一聲,打量著格日桑耶尸身的目光突然變得陰森冰冷起來,里頭似乎包含著憤怒,不甘,還有許多旁人看不懂的情緒。他與格日桑耶糾葛了三十多年,內情復雜。兩人之間的恩怨情仇都不是三言兩語就能說明白的,莫說目光復雜些,就是沖動之下,上去朝著格日桑耶的尸身踹上幾腳。也是正常的事。
多困鐸沒動,倒讓人意外了。
“秦姑娘,我想,你最好把寶藏的真實情況交待一下,不然。本酋長可要動粗了。”多困鐸這一番話,成功讓所有人把注意力轉到在了秦黛心身上。而格日桑耶的死,似乎也只是一個小插曲罷了。他們對一個死人的關注又怎么可能多過對寶藏的關注?
“酋長這話說得真沒意思,我說得就是實話啊!難不成酋長以為小女子有所隱瞞?”秦黛心輕笑,“真是冤枉,我這個人,從不說謊的。”
“敬酒不吃吃罰酒。”跟著慕容敬來的那中年漢子,不知是因為先前在秦黛心手下吃了虧,還是別的什么關系,一直對秦黛心冷嘲熱諷。只要機會合適,他就會跳出來,對秦黛心進行攻擊。
秦黛心就笑,“真是笑話,我便非要吃這罰酒,你能奈我何?手下敗將,大言不慚。”
中年漢子何時受過這樣的閑氣,當下發怒,可是總算顧忌著慕容擎,并沒有當即動手。只道:“我看你是個女子,處處忍讓,你可別不識好歹。”
“哈!”秦黛心聽了這話,才算是有了幾分惱意。“老匹夫,也不怕風大閃了你的舌頭。你若不服,再打過便是,只可惜你是個凡事不能自己做主的奴才,就不知道你敢不敢出這個頭。”
中年漢子氣得額上的青筋都蹦了出來,他若是再忍下去。就不是個男人了。
“圣上,稍后奴才自愿請罰,請主子允許奴才放肆一回。”說罷也不管慕容擎同意不同意,當下揮拳朝秦黛心打去。
慕容擎也沒真想攔他,便默不作聲的看著二人纏斗在一起。
秦黛心內力純厚,功夫招勢一點也不花哨,全是實打實要人命的招勢,她是個殺手,想得從來都是一擊斃命!而那中年漢子則與她不同。
那漢子是慕容擎的貼身侍衛,他要做的永遠是保證慕容擎的安全,真遇到了刺客,他可以替慕容擎去死,但更多的,則是要一招制敵,最好能捉到活口,問到那些人的來歷,所以他的慣用招術,都有些保留。
兩人一交手,那中年漢子就有些吃虧。
中年漢子知道秦黛心內力渾厚,因此不敢跟她硬拼,總是想取巧拿了她的要害,可惜對方太狡猾,總能一眼看破自己的企圖。對方的拿,索,劈,折都很到位,他萬般小心,還是漸落下風。
多困鐸和青衣漢子在一旁,看起了熱鬧,打吧,打得越狠越好。
賽托不知在想什么,混濁的眼睛里光芒閃爍。
慕容景在一旁看了,幽幽的道:“你敢摻和進去,十招之內我就廢了你。”
賽托哪敢妄動,活閻王的名頭,他還是聽過的。雖然心里躍躍欲試,但最終還是沒敢動,他和格日桑耶結盟,本就是不明智之舉,如今格日桑耶死了,他只身一個人,還是安分點好。
慕容景淡淡的看了賽托一眼,又把目光放到了慕容擎身上,他總覺得這個人身上藏了什么東西似的,怪怪的。
慕容擎似乎感覺到了他探詢的目光,竟扭回頭看他,嘴角還帶著一抹笑。
他越這樣,慕容景越覺得事情沒那么簡單。他不敢說自己有多了解慕容擎,但憑借兩人一起長大的情分,他還是敢猜測一些的。慕容擎給人的感覺,有些反常,似乎有些焦躁。
他可不是個焦躁的人。
思量的工夫,慕容擎已經轉過頭去了,他看起來還是那副云淡風輕的樣子,即便是自己的手下已經到了一敗涂地的邊緣,可是他依舊鎮定得不似凡人。
慕容景無法直視他這么鎮定。
即便是心如堅石的帝王,在這種時候也不該如此。
除非,他根本就不在乎,可是既然不在乎,又為何會來到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