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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暖聽見陸勝男說累了,狠狠地踩了熊景天一腳,熊景天吃痛,向暖才從他的桎梏下逃開。
“勝男,是不是頭暈?哪里痛?”向暖伸手貼上她額頭,十分關切。
陸勝男搖頭,有氣無力地說:“沒事,只是有些胸悶。”
眼角余光看到熊景天癡迷地看著向暖的模樣,心口一跳,正要說話,熊景天卻又恢復了之前溫潤的模樣,笑著和她說:“既然陸小姐不舒服,那我就先告辭了。改日再登門致歉。”
“熊先生的歉意我已經感受到了,不必再麻煩了。”
熊景天卻恍若未聞,沖著向暖溫柔一笑:“暖暖,等著我!”
“滾!以后都不要出現在我面前!”向暖隨手抄起陸勝男床邊的一本書使勁兒砸了過去。
“啪嗒”一聲,熊景天微微側身躲過書,看著落在地板上的書本,古怪地笑了笑,轉身走了。
“勝男,他有沒有怎么樣你?”等到熊景天關上門,向暖焦慮地看著陸勝男,恨不得脫了她衣服仔細檢查一番的模樣。
陸勝男微微搖頭,卻覺得熊景天看著向暖的眼神格外瘆人。
“暖暖,以后離熊景天遠一點兒。”
“我真的沒有和他再聯系過了,從云南回來以后就沒有了。”
陸勝男側頭看她,眉心的憂慮不減:“我總覺得,熊景天不會這樣善罷甘休。”
向暖不以為意:“勝男,我沒那么不要臉,還會和他繼續來往。若是我無意,任他是誰,都不會動搖我。”
陸勝男想了想,覺得也是,于是不再提起。
和向暖一起吃過飯,陸勝男忽然很想念安安。最近這段時間都是向暖媽媽在帶著安安,也不知道那個小家伙會不會不習慣。
“我忽然想安安了。”陸勝男靠著枕頭,覺得住院的日子真是折磨,整日躺在病房里,無聊透頂。
向暖正收拾餐具,聽見她這樣說,把手機地給她:“知道你會想他,所有每天都有拍他的照片,自己翻翻吧。”
陸勝男求之不得。
不過是半個月的時間不見,卻覺得過了很久,安安似乎瘦了些,笑起來的時候眉眼彎彎,依舊愛露出那為數不多的幾顆乳牙,直教人心都萌化了。
翻著翻著,卻在相冊的最上面翻出一張證件照。
照片里的少年留著短碎發,白底藍邊的校服,眉眼青澀,嘴角微揚,笑得如同晨光,光芒萬丈。
她忽然就想起高中時,她和向暖悄悄躲在學校體育室的門后,扒著門框偷看籃球隊的男生練球的樣子來。
“勝男,你看,那個就是白司念。是不是很帥?”
恍惚間,她似乎看到眼前收拾餐具的向暖和高中時門后因為看到了自己喜歡的男生而笑得心滿意足的向暖重疊起來,那樣的畫面沖擊著她的心臟,震得她四肢發麻,渾身都痛。
照片里的少年,明明就是高中時白司念的模樣。
陸勝男想起自己塵封在書架高閣里的那個鐵皮盒子來,那里是她珍藏的回憶。
關于她和江景白為數不多的交集的回憶。
陸勝男退出相冊,心底的酸澀一直蔓延至眼角,那么迅猛。她閉著眼睛,耳邊卻是當年她在機場送別向暖時,她清脆明亮的回答。
去美國找他,是我這一生,最勇敢的決定。
所有的不滿都化作了心疼,都說要有多勇敢,才能念念不忘。可是,要有多情深不悔,才能讓向暖寧愿做一個自己都不恥的小三,只為那鏡花水月自欺欺人的片刻虛假溫暖?
“暖暖……”陸勝男啞著聲音叫她,鼻尖微酸。
她們都太小心眼,小到那顆心臟都只能容得下一個人。
向暖想要將熊景天送來的花扔出去,卻看到了花束間靜躺著的信封。以為是寫著“祝愿早日康復”之類千篇一律的卡片,隨手打開來看,卻是一張支票。
“勝男,你看這個,”向暖臉上帶了些微笑意,并沒有聽見陸勝男叫她,也沒有注意到她的異常,“熊景天好歹識趣。”
陸勝男逼退心里的翻江倒海,接過那張薄薄的支票,上面的金額卻讓她嚇了一跳。
整整兩百萬!
不是她見識淺薄,盡管這件事是她有心要放江意如一馬,卻真心從未想過要他們賠償。而熊景天出手如此闊綽,雖然和他身家豐厚有關,卻依然讓陸勝男隱隱不安。
“暖暖,把這個還給他吧。”陸勝男想了想,又收回支票,“算了,還是我自己去還給他吧。你們還是不要再見的好。”
“你也太小心了些!他既然敢給,你就拿著。這事本就他們理虧在前,兩百萬買江意如十年的牢獄之災,我還覺得你虧了呢……”
“向暖!”陸勝男板著臉。
“好了,你就聽我的吧。熊景天不差這點兒錢,你安心接著就是。”向暖微微頓了頓,“等到陸叔叔回來,你要花錢的地方還多著呢。他自愿給的,你有什么不好意思收的?再說,你傷成這樣,若是陸叔叔知道,別說兩百萬,兩千萬他也不愿意你吃這份苦……”
陸勝男微微嘆口氣,只覺得手里的支票異常燙手。也不聽向暖的,暗暗決定要將支票還回去。
雖然撕了也成,但是世上人心險惡,誰知道這事還會不會有第四個人知道。總要正大光明的還回去,免得以后再有什么牽扯。
---題外話---恢復更新,若不出意外的話,每天都可以更了。謝謝依然在等待的各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