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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真?”張均枼尚有幾分狐疑。
朱佑樘連連頭,道:“她也是牟斌的師姐,當年同在懷恩門下學藝?!?
話音方落,南絮端著湯藥的手陡然一抖,叫張均枼與朱佑樘一怔,張均枼見南絮面色凝重,方知此事不可隨意提及。
想來朱佑樘也是知道的,張均枼這便剜了他一眼,不過朱佑樘方才也實屬無心,這便也不能怨他。
南絮見他們二人如此,連忙垂首道:“奴婢告退,”她雖強作鎮定,心中卻頗為感傷,當年同在懷恩門下學藝的,除了沈瓊蓮,還有江離!
朱佑樘經此,忽然想起來意,這便道:“對了枼兒,我也有事要問你?!?
“什么事?。俊?
朱佑樘轉身拿過張瑜手中的奏本,遞至張均枼手中,見張均枼翻閱,便問道:“韃靼王子侵犯寧夏左屯衛,原本命大同巡撫領兵五萬前去支援已是極好,為何還要從山西承宣布政史司調三萬精兵去往大同?”
張均枼聞言自是一愣,命自大同調兵五萬前去寧夏,這是她的意思,可提議從山西布政司調兵三萬去往大同的,是蕭敬,如今怎么都成她一個人的意思了!
朱佑樘見張均枼不語,繼而又道:“山西行都指揮使司便設在大同,如今又從布政司調兵過去,且不多此一舉,就是人力和財力上,恐怕也耗費不少,枼兒你是怎么想的?”
張均枼心中雖是委屈,可怒意居多,想不到蕭敬非但當著她的面忤逆她的意思,私底下竟也做動作,莫如此,明明是蕭敬一人之過,可如今擔這罪名的,卻是她張均枼,這要她如何不怒!
可張均枼強忍著這一肚子的火氣,又思慮再三,卻是沒有為自己辯解,反倒將此事攬下來了,黯然道:“臣妾一時糊涂,自愿受罰。”
朱佑樘并未接話,見張均枼那般,單只是皺著眉,卻聽張瑜道:“陛下,從山西調兵去大同是蕭老先生的意思,您怕是誤會娘娘了?!?
張均枼暗自欣喜,她就等著張瑜為她話,好顯得她大度,又顯得蕭敬以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想他朱佑樘一向敬重蕭敬,如今若叫他知道蕭敬如此忤逆張均枼,他還不是要恨他恨得牙癢癢。
看他蕭敬日后還如何猖狂!
朱佑樘果然怔住,張瑜又道:“娘娘本意是從大同調兵去寧夏,可蕭老先生不放心大同,硬是要從山西調兵去大同,娘娘沒同意,他怕是自行篡改了娘娘的口諭?!?
聽言朱佑樘方知錯怪了張均枼,隨即坐至床邊關切,喚道一聲“枼兒”,張均枼卻是偏過頭去,朱佑樘又喚一聲,張均枼方才回首望著他,朱佑樘道:“枼兒,我錯怪你了。”
張均枼陰陽怪氣道:“陛下是天子,您的話便是圣旨,豈有錯怪之理。”
朱佑樘道:“枼兒,你別這樣。”
見張均枼不言語,朱佑樘又問道:“枼兒,你方才怎么不告訴我?”
張均枼依舊滿腹怨氣,道:“陛下那么兇,臣妾哪敢插嘴。”
“枼兒,我知道錯了,”朱佑樘倒是誠心誠意的,張均枼卻是道:“陛下不分青紅皂白便到此責備臣妾,實在該罰!”
朱佑樘見有起色,連忙應道:“好,枼兒想怎么罰,那就怎么罰,我絕不皺一下眉頭。”
這夫妻之間到底是沒有隔夜之仇,想不到張均枼竟是轉瞬間便不再記恨朱佑樘,只見她滿面笑意,指著朱佑樘道:“這是你的?!?
朱佑樘頭,張均枼道:“今兒晚上,陛下一個人去乾清宮歇息,臣妾不想伺候你。”
張均枼早料到朱佑樘不愿意,而今果真見他大驚,只道:“那可不行!”
“怎么不行?陛下方才了,臣妾想怎么罰,就怎么罰,”張均枼方才罷,朱佑樘便急忙道:“別的都可以,就是這個不行?!?
張均枼果然意不在此,笑問:“果真?”
朱佑樘應了聲,張均枼道:“臣妾突然想吃宮外劉記心鋪子的湯圓,不如陛下親自去吧?!?
張均枼話音方落,朱佑樘便已站起身,道:“這就去,你等我。”
誰料朱佑樘方才轉身,邁步正想出去,卻見眉黛推門進來,畢恭畢敬稟道:“陛下,牟斌大人求見?!?
朱佑樘一愣,揮手道:“不見,你讓他回去。”
眉黛道:“可他就在外頭等著,是,有重要之事同陛下商議?!?
朱佑樘沒奈何,只好道:“知道了。”
罷,朱佑樘望著眉黛出了去,而后回首與張均枼道:“枼兒,你等著,我今兒定會把劉記心鋪子的湯圓雙手奉上。”
張均枼并非蠻不講理之人,她知朱佑樘公務要緊,便道:“快去快回,臣妾餓得慌?!?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