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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老四還真是深藏不露啊,巴結了蔣斆,又和仇駟勾結上了,倘若他們二人沒有被革職,那你這手里,不就有了京城一半兒的兵力?怎么不說話,可是本宮又戳中你的傷心事了?”
話音未落,蔣寧安忽然走出來,站在朱祐杬身側,一雙淚眼哭得朦朧,望著他哽咽道:“她說的是真的嗎?杬哥哥。”
“你娶我只是為了我父親的兵力……”
朱祐杬始終不語,亦是垂下眼簾,避過蔣寧安的目光,蔣寧安見他如此,最終還是確信了,是以轉身頭也不回的跑開。朱祐杬仍怔怔立著,不曾想過解釋。
張均枼難免有些幸災樂禍,冷笑道:“你知道嗎,從你殺瑾瑜嫁禍南絮那時起,你便注定要敗給本宮。”
言罷張均枼亦是轉身離開,徒留一地塵埃,隨風飄過。
張均枼用人倒是精明,想她趁著朱祐杬與蔣寧安成婚之日的混亂,將劉瑾安插在興王府監朱祐杬,至今不過三日,劉瑾便送來密報。
彼時張均枼尚且提筆在殿外作畫,南絮外出回來,喚道一聲:“娘娘。”
“何事啊?”張均枼因在作畫,需得專心,是以無心理會她,誰想南絮道:“劉瑾有信了。”
張均枼聽言當即起了興致,放下毛穎,折回身接過南絮手中的書信,拆開看了看,轉瞬間面露笑意,欣喜不已,只夸贊道:“劉瑾果真好本事,回頭得好好兒賞他。”
說話間,張均枼已回了暖閣,她將書信捧在手中,依次讀道:“禮部尚書倪岳、工部尚書劉璋、刑部尚書彭韶、戶部左侍郎周經、戶部右侍郎侶鍾。”
張均枼讀罷一笑置之,道:“他倒是巴結了不少人。”
南絮撿起張均枼隨手丟到的書信,看了一眼,隨后丟棄在薰爐中焚盡,回身道:“娘娘,這恐怕還不止。”
“本宮知道,”張均枼目中分明有一絲憎恨。
“不過,”南絮轉念思慮了一番,言語間抬眼略是試探的看了一眼張均枼,道:“劉瑾提到的這些人,想來也不一定已經全然依附于興王,保不齊只是興王平日里與他們有些來往。”
“那姑姑的意思,本宮還要等?”張均枼略顯慍怒,南絮心平氣和應道:“是。”
張均枼愈發沖動,微微斥道:“姑姑覺得本宮還能再等嗎!幾日前彭韶便已同陛下說過此事,當時還曾有人以死明志,若再等下去,還不知要出什么亂子。嘴長在他們自己身上,如今只有除掉一個是一個。”
南絮拗不過張均枼,亦知張均枼行事一向果斷,便只好順應她的意思,問道:“那娘娘,打算先動誰?”
張均枼不假思索,道:“戶部左侍郎周經,右侍郎侶鍾。”
言至此,張均枼側首,看了南絮一眼,道:“聽聞兩家公子皆是喜好女.色之人,姑姑想個法子,把他們二人引到一塊兒去,找個模樣俊俏的姑娘事先在那兒等著,等他們為她大打出手,再吩咐樊良把那個姑娘殺了,叫他們兩個當替罪羊。”
“是。”
張均枼是想,與其除掉周經和侶鍾,倒不如先除掉那兩個小的,到時出了命案,大理寺公審,二人互相推脫罪責,誰也逃不了一死。
兒子一死,老子還不是反目成仇!
張均枼倒不擔心大理寺公審時會出什么岔子,畢竟,大理寺卿董天錫可是她的人。
南絮辦事一向迅速,從不拖沓,翌日晌午,她果真使計引得了侶家公子一路跟著她。
只是一個湊巧,她還未尋至早與樊良約定之處,便瞧見周家公子在前頭不遠的地方調.戲姑娘,是以陡然轉身,望著侶家公子,揚唇巧笑,問道:“公子總是跟著我做什么?”
侶家公子見南絮笑的模樣,當即酥了心,道:“那不是喜歡你嘛。”
“喜歡我?”南絮忽然一聲冷笑,道:“你也配?”
侶家公子愣住,正想來硬的,但見南絮走過去,于是心花怒放,南絮卻是一把將他推開,斥道:“讓開!”
這侶家公子一時沒站穩,險些跌倒,幸得身后那兩個家丁攙扶住,他忙轉過身,一面疾步跨步正想追,一面又道:“小娘們兒脾氣還挺倔。”
家丁忽將他拉住,連連喚道“少爺”。
侶家公子聽喚回過身,斥道:“干什么!”
家丁沖他指著前頭,他見那小姑娘被周家公子逼到墻角,急急忙忙跑過去,借著人多勢眾,不由分說,一把將周家公子推倒在地,回頭又將那小姑娘護在身后,沖周家公子道:“你瞎了眼了!這小娘們兒是你老子我的!”
周家公子哪里甘心,被自家家丁扶起之后,隨即使了眼色,道:“都愣著干什么!還不給我打?!”
于是兩家家丁大打出手,轉瞬間便亂作一團,哪家打得占了上風,哪家公子便拉著那姑娘。這東拉西扯間,南絮在不遠處的樓上已是看得一清二楚,她見勢頭足了,便投了顆石子砸到那侶家公子腿上,那侶家公子吃了痛,一不留神便松了手。
周家公子正卯足了氣力拉著那姑娘,經侶家公子松手,他這便往后一仰,當即便是摔了個人仰馬翻。(慣性的原因,詞窮了,不知該怎么寫)
誰想他們二人回過神時,那姑娘已在墻邊撞了個頭破血流,氣絕身亡。
兩家公子見狀,紛紛推脫,各指對方殺人,力爭不過,便皆是落荒而逃。(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