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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佑樘側身哄道:“怎么會,是我親自把他叫回來的,隆慶姑母起先并不知情。”
“果真?”張均枼仍不愿信。
朱佑樘道:“我豈會騙你。”
“陛下。”那都人見他們二人似乎忘了這回事,連忙出聲提醒,道:“游都尉還在外頭侯著呢。說是有急事兒。”
朱佑樘果真是被張均枼給弄岔了,經都人這一提醒方才想起。忙不迭道:“讓他進來。”
“是。”
這游泰是隆慶大長公主的人,他再受朱佑樘重用,張均枼自是不滿,可她將樊良調走也是事實,朱佑樘一時尋不到合適的人手,將游泰叫回來也不為過。
游泰進殿本想直接向張均枼行禮,見朱佑樘亦在此不免驚奇,是以作揖道:“微臣,參見陛下,娘娘。”
“起來吧,”朱佑樘置下茶盅,回首微微蹙眉,淡淡問道:“何事?”
“啟稟陛下,娘娘,微臣方才在宮里頭發現一具女尸,有人認出是坤寧宮的人,微臣便將尸首帶來,請娘娘確認。”
“坤寧宮的人?!”張均枼免不了怔怔,這便作勢要站起身出去查看,卻被朱佑樘拉住,只見朱佑樘側首給南絮使了個眼色,南絮出了殿去看了一眼,竟是大驚,連忙回來稟報:“娘娘,是瑾瑜。”
張均枼聞知是瑾瑜,當即怔住,倒是奇了怪了,這宮里除了她之外,竟還有人想殺瑾瑜,只是此人如此明目張膽,難道是太皇太后!
“是在哪兒發現的!”
游泰神色有些扭捏,頓了頓方才答張均枼的話,吞吞吐吐道:“是……在乾清宮,西暖閣……”
“乾清宮?!”朱佑樘猛然拍案而起,斥道:“真是豈有此理!殺坤寧宮的人,拋尸于乾清宮,這分明是挑釁朕和皇后!游泰!朕限你三日之內將此案查清!”
游泰躬身正想領旨,張均枼卻道:“陛下!命游泰查此案恐怕不妥。”
聽言游泰停住動作,朱佑樘側過身,望著張均枼,緊緊擰著眉心,問道:“有何不妥?”
張均枼側目睨了眼游泰,而后道:“游泰本身便是御前侍衛,素來護衛乾清宮的周全,而今乾清宮出了這樣的事,那便是他失職,眼下此案危及皇權,又豈能交由他查辦。”
“既是他失職,那朕就給他這個機會將功補過,若是他查清了,那不是皆大歡喜?”
“將功補過?陛下說得倒是輕巧,此案撲朔迷離,一時半會兒怕是查不出什么,這游泰還得護衛乾清宮,倘若查案這期間,宮里頭再出什么亂子,到時誰還擔當得起。”
張均枼原本不喜隆慶大長公主,正所謂愛屋及烏,憎雞連籠,她憎恨隆慶,那這游泰自然也免不了遭罪,如今張均枼必定是千方百計阻撓此事,凡是明眼人都能看出來,朱佑樘自也不例外。
可朱佑樘一向寵她,此回便也由著她,訕訕笑道:“皇后此言也在理,這樣吧,張瑜,你去傳牟斌過來。”
“是。”
游泰默聲不吭站著,這張均枼有意打壓他,他自是清楚的,說來此事也不能說是張均枼心胸狹隘,只怨隆慶糊涂,自以為能靠著游荔巴結上朱佑樘的皇恩,誰想游荔愚鈍癡昧,叫她攬權不成反倒賠了原有的尊榮。
他原以為只要殺了游荔,便能叫張均枼泄了私憤,哪知張均枼竟是這般記仇,如今隆慶也近癡傻,想想昔日公主府何等榮華,而今的公主府卻如同殘垣斷壁,當初朝中人人敬他為御前紅人,如今他卻像個瘟神一般,人人避之。
真真是可笑!
他也算是明白了,這個世道,即便是得罪了朱家,也萬不能得罪張家!
不過片刻之久,牟斌至此,雖已瞧見安放在殿外的尸首,卻是目不斜視,越過那尸首直接進了殿,躬身道:“卑職參見陛下,娘娘。”
“牟斌,”朱佑樘原本已展眉,可一說及此案,他便不知不覺的皺起了眉,言道:“今日早晨,游泰在乾清宮發現一具女尸,經查實,死者名喚作瑾瑜,是皇后身邊的都人,朕唯恐此事危及皇威,特命你查清此案。朕給你三天,三日之后,你務必將元兇下獄,倘若查不清,便革職查辦!”
“是!”牟斌屈膝,鏗鏘有力的接話道:“卑職領命!”
朱佑樘不經意輕嘆了一聲,道:“都退下吧。”
“是。”
牟斌退至殿外,走至尸首旁停住步子,微微垂首望著,隨后蹲下身子,掀開蒙在瑾瑜臉上的白布,又抓起她的手看了眼,無意間瞧見手臂上竟寫著‘御街行’三字,當即蹙眉,放下她的手直直的站起身,冷冷道:“抬走!”
朱佑樘見眾人走了,他亦是站起身,正欲往東暖閣走去,垂眸間恍然瞧見書案上擱置著幾本書,這便來了興致,拿起見并非古書,轉瞬間眉開眼笑,道:“《重生娃兒媽》?這是什么書?”
張均枼舉步近前,道:“陛下看了不就知道了?”
“對了,”朱佑樘回首望著她,笑道:“前幾日叫你看的那幾本書你可曾看了?”
“什么書?”張均枼大略思慮一番,道:“可是那本《重生之乖女養成》?”
朱佑樘點頭,驚喜道:“你看了?”
“自然是看了,臣妾還看了《重生之幺女難為》,這兩本書名兒這般相像,怕不是姊妹篇呢。”
“我昨兒閑著無趣,”朱佑樘隨手放下手中的書,道:“又去藏書閣尋著一本書,叫《群芳斗美人》,看來頗是精彩,改明兒我吩咐張瑜取來給你看看。”
張均枼頷首,應道:“好。”(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