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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佑樘心里頭自然是有怨氣的,只是他每每面對張均枼時,有的便僅剩下那份赤誠之心。
他自知張均枼怨他,他心中尚有悔意而不能直言,他也知張均枼一夜未歸是去了何處,他也不會因此責備她,因為此回錯的是他。
張均枼說得對,天子犯法,當與庶民同罪。
可放眼這天下,除了張均枼,又有何人膽敢如此同他言語。
然,令所有人都出乎意料的是,張均枼竟選擇了原諒。
張均枼回過身,溫言道:“陛下等了一夜,恐怕累壞了,待下了早朝,便回乾清宮歇息吧。”
朱佑樘自然是又驚又喜,回首笑得溫潤,道:“好。”
張均枼選擇原諒,并非毫無緣由,昨日朱佑樘前去行兇,豈是為了殺容謝。
她所做的,不過是為了保護好談一鳳罷了。
天明良久,張均枼休憩不過兩個時辰,一夜未眠,她自是疲乏,只覺得昏昏沉沉,頭暈眼花。
“娘娘要不再歇息片刻?”
“不了,”張均枼扶額,閉目坐在妝臺前。
眉黛入內,福身稟道:“娘娘,教坊司的公公來了。”
張均枼聞喚側首,睜眼望著眉黛,秀眉微微一皺,道:“教坊司?”
“奴婢叩見皇后娘娘。”
張均枼方才出了暖閣時便見這內監手中捧著些衣物,于是并未坐下,反倒是走至內監身前,踱步道:“起來吧。”
“謝娘娘,”那內監站起身,張均枼繼而又問道:“何事?”
“啟稟娘娘,昨日宮正司吩咐奴婢將教坊司里里外外外外都清掃一遍,奴婢在原先左韶舞娉婷的屋子里找到些衣物,想必是娉婷姑娘的。奴婢想,娉婷既是隨金夫人走了,那這些東西交給娘娘,想來也是妥當的。”
張均枼冷笑一聲,漫不經心道:“不過是些衣物,扔了吧。”
“娘娘,這兒還有塊玉,奴婢想是貴重東西,恐怕不能丟。”
“玉?”張均枼隨手接過那玉佩,僅是看了那一眼便已然怔住,怔怔問道:“這是娉婷的?”
內監點頭,“是。”
張均枼緊握著那塊玉佩,疾步進了東暖閣,抽空屜子慌亂的一番找尋,竟找出了一塊看起來同原先那塊一模一樣的玉佩。
這兩塊玉佩唯一不同之處,便是張均枼的那塊,在背面刻了一個“枼”字,而娉婷的那塊,背面刻著一個“言”字。
張均枼垂眸望著娉婷的玉佩,目中凈是不可置信,喃喃自語道:“難道是她……”(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