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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怎么了？”

男人仔細盯著看了看：“好像有點不一樣了啊。”

金燦蕊聽了，便扭頭看了一眼落地鏡里的自己。

鏡子中出現的臉有著單眼皮、寬下巴、薄嘴唇……并不算丑，勉強只能稱得上清秀。

她頓時僵住了。

這張臉……看起來是如此的熟悉，正是十年前她還未整容時自己的模樣。

片刻之后，宋亦塵房中頓時傳出了一聲女人凄厲的慘叫。

“……啊啊啊啊！我的臉毀容啦！”

……

宋亦塵不記得自己昨晚究竟是何時睡著的。

他只知道自己一夜無夢，早上一睜眼，竟然就是大天亮了。

拿上書包下樓之后，他正好看見繼母金燦蕊正從主臥出來。

看到金燦蕊的打扮，宋亦塵頓時怔了一下。

只見她身上已穿戴整齊，穿著平時里最愛的那條烈焰紅裙，可臉上卻戴著副大墨鏡和黑口罩，把臉擋得嚴嚴實實的。

“……”

這是什么情況？

宋亦塵心中略感好奇，可嘴上并沒問什么，而是徑直從她面前走了過去。

待他洗漱完畢，走進餐廳后，恰好看到負責做飯的陳阿姨正往桌上擺碗筷。

而他爹正穿著睡衣坐在一旁，低頭專心致志地看著手里的平板電腦。平板電腦屏幕上顯示著密密麻麻的數字，看來他又是在研究股票、基金了。

宋亦塵一聲不吭地走過去，幫陳阿姨把幾碟涼菜放到了桌上。

忽然，金燦蕊探頭進來。

“老公，我去醫院了，晚上再回來。”她隔著口罩悶聲說完，就轉身離開了。

宋亦塵終于忍不住開口道：“去醫院干什么？”

他爹頭也不抬地冷淡道：“還能干嗎？重新割雙眼皮去了。”

“……？？？”

宋亦塵心中疑惑，她不是割過雙眼皮么？怎么又要割？

不過，他沒有再說什么，而是默默地端起碗，很快就喝完了自己的那份小米粥。

吃完早飯后，他就起身拿起書包，朝大門口走去。

就在他換完鞋，推開門的一瞬間，空氣中忽然出現了一個模模糊糊的半透明人影。

那人影無聲地尾隨在了他身后，跟著他離開了大門，然后就又消失在了清晨的陽光中。

……

蘇青黛默默地跟在少年身后。

此刻的她雖然有了實體，不過卻用仙術隱去了身形，一般的肉眼凡胎無法看到她的模樣。

很快，兩人便一前一后地來到了大街上。

現在正值上班高峰期，街上人來人往，車水馬龍。

蘇青黛從前在水鏡中見過凡間城市的喧囂景象，可是真正身處其中時，卻又是另外一番感受。

她環顧四周，只見周圍皆是林立的高樓大廈，不遠處的大廈上還掛著一塊巨大的光屏，光屏之中有個一個金發碧眼的異族女子，正托著微笑著親吻手指上的鉆戒。

屏幕上還浮現了一行花體大字：“一生摯愛，杰西卡珠寶。”

蘇青黛被這塊廣告牌吸引了注意力。

她頓時停下腳步，興致盎然地駐足觀看了片刻。

等她回過神來，才發現那少年已經登上了一輛四方盒子狀的交通工具，她記得這種物事在凡間界叫做“汽車”。

眼看著那輛車漸漸遠去，蘇青黛倒也不急，而是腳下輕輕一點地，身體便立刻騰空飛起。

一眨眼的功夫，她便追上了那輛車子。

飛了還不到一炷香的時間，那車子便停了下來。

蘇青黛也跟著飄落在地。

那少年很快便來到了一處大門前。

門口掛這塊牌匾，寫著“錦花市第九十九中學”的簡體字。

蘇青黛頓時心中恍然，原來這是她從前在水鏡中見過的凡界學校，它們和從前的私塾類似，只不過上學的孩子要比以前多得多。

校門口有許多跟宋亦塵一樣，穿著藍白運動裝打扮的青少年。

他們大多神色困倦，沒精打采，幾乎很少能見到笑容，不少人還低著頭，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

蘇青黛心中不免有些疑惑。

明明和五百年前相比，凡界的生活水平改善了許多，可這些還不到弱冠之年的年輕人卻并沒有比五百年前的凡人快樂多少。

于是她打開靈識，周圍學生的聊天聲頓時收入耳中。

“上次考試沒考好，昨天回家又被我媽臭罵了一頓……”

“我爸媽昨天又因為錢的事吵架，煩死了。”

“……聽說了沒？前天隔壁班班花跟一班的張爍表白了，為什么現在女生都喜歡這種流/氓痞子？”

“昨天男神在微信里公開秀恩愛虐狗……吃了一嘴狗糧，難受。”

“我昨晚拿壓歲錢氪金來著，結果手太黑，抽了四十幾次也沒抽到男神的高級羈絆卡，心好痛……”

“我早上起來晚了，沒吃飯，好餓啊，嗚嗚嗚……”

蘇青黛：“…………”

雖然有一部分沒聽懂，可她依舊心中感慨萬千。

——現在孩子的煩惱可真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