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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域軍團提督高圣智在大帳里,他靠在椅背上,一邊看著即將給西域公爵送去的捷報,一邊聽著各軍匯報的戰(zhàn)果。
“……此役共斬敵兩萬四千,俘敵四千余人,我軍傷亡……”
聽到傷亡人數(shù)高圣智皺了一下眉頭,西域民變持續(xù)了一年多,整個軍團也折騰了一年多。因為此次民變聲勢浩大,一年多來陣亡了眾多關(guān)內(nèi)子弟。
“賊首有消息嗎?”高圣智放下準備送走的捷報,看著大帳內(nèi)的眾人。
整個大帳此時都安靜了。
高圣智皺了皺眉,想要發(fā)作,又忍住了。他起身快步走出大帳,看著血色的夕陽,沉重地嘆了一口氣。“千萬要抓到啊。”高圣智嘟囔著,抓到必力朗格不光是軍團占到頭功,整個戰(zhàn)事也能提早結(jié)束。
“報.......!!!”一名身上插著小黃旗的傳令兵跑了進來。
仿佛是得到了好消息,高圣智抑制不住激動,向那個一身塵土的傳令兵走去。
傳令兵看著臉上掛著奇怪笑容的軍團提督,一時間竟亂了方寸。
“你慌什么?快報!”
傳令兵顧不上擺正尺寸過大的頭盔,從懷中掏出了一個木匣。
高圣智忙接過木匣,從里面拿出了一張印著雪雀的字條。
“好好好。”高圣智看罷字條便激動地捶起桌面,接著又對傳令兵說道:“命令各團,扎緊口袋,不能讓一個反賊逃跑了。”
夜晚,月明星稀。
西域軍團里的列位都尉團長們悉數(shù)到齊,排成了一列。看到手下依然是軍容整齊,高圣智興奮地說:“列位辛苦,賊首必力朗格和左右二大王押回平西府。逆賊作亂,罪不容恕,西公授我權(quán)力,對其他逆賊,全部就地正法。”
高圣智走到王戰(zhàn)雄面前,看著王戰(zhàn)雄被繃帶包裹著的身體。
他沉默了片刻,轉(zhuǎn)身又走到了隊列前,對著大帳內(nèi)懸掛的一副畫像——畫像中是一位孔武有力的戰(zhàn)將,說道:“武圣保我將士,保我大晟。”
橫石峪散發(fā)著死人的臭氣,遍地的尸體吸引來成群的烏鴉和禿鷲。死去的起義軍被拋棄,被任意地啃咬啄食。
劉胤踢著一顆人頭,那顆頭顱已經(jīng)千瘡百孔,兩只眼睛成了可怕的大洞,鼻子還算完好,嘴巴似乎是被砍掉了。
“要不是你,恐怕我也是躺在這里也許身首異處了。”
“葛都尉呢?”辛迪問道。
“十三廂沒有事,只是被打落馬下的時候摔破了點皮,那身鎧甲倒是廢了。”劉胤說完,又看了看辛迪,辛迪的鎧甲早就沒有了往日的鮮艷,它歪歪斜斜地披掛在辛迪的身上,上面盡是刀印。
辛迪看著那顆頭顱,厭惡看了一眼劉胤:“你能不能不要踢它了。”
劉胤繼續(xù)自己的所作所為:“第一次殺人,卻感到和家常便飯一樣。我什么都不怕。”劉胤把一只腳踩在頭顱上,看著心不在焉的辛迪:“打仗就是這樣,從我剛進騎兵團開始,我就對自己說,要建功立業(yè),就是要殺人,要殺人。不過看你雖然害怕,還居然救了我一命。”
想起戰(zhàn)場上的經(jīng)歷,辛迪還是心有余悸。他拿出寶劍,一邊端詳,一邊說:“我當(dāng)時慌了。”
劉胤終于放棄了那顆頭顱:“虧你還殺過人,打仗的時候,要想想,500金。”但是一想起來辛迪的樣子,劉胤就顯得更加具有話語權(quán),“如果你不是來殺人,那你還是回去繼續(xù)當(dāng)儀仗吧。不用殺人,也不怕見血,還有姑娘看。”
“我那次殺人是失手。”
“一個毛賊算什么失手,你不殺他,死的也許就是你的父親。換做別人,知道辛校尉只殺過一個毛賊,那不成笑話了。”
“這是兩碼事。子息,殺人的時候,我的心是亂的。”
“亂?武圣怎么說的?‘亂江山者,人人皆可誅之。’按照軍功受獎勵,我可要是耍個痛快!可是卻把必力朗格放跑了。”
辛迪不想頂撞劉胤,便對劉胤說道:“你可否換個地方,這地方臭死了,和死人一起有什么膩歪的。”
“換做哪里都是這么臭。”
“清靜點也行,死人我已經(jīng)看得夠多了。”